司徒冥眸光微闪,“据我所知,那顾北是幽王的坐上宾,你让我与幽王为敌?”
门口的莫雨撇了撇嘴,主子真是能装。
木紫清有点不好意,“如果盟主觉得为难,紫清另寻他人。”除了暗市,她还找不出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下顾北而不被司徒幽发现的,但是她也不能强人所难,毕竟还有更大计划要在暗市展开。
“我只是问,你是否真的想要我与幽王为敌,只要你是这样想的,那我就照办,区区幽王而已,我还没放在眼里。”司徒冥转动着茶杯,手指紧了紧。
莫雨差点站立不稳,主子你这样是不是太着急了点,你就差要说要把暗市交给木小姐了。
木紫清确实愣了,但很快稳了下来,只要他答应保护顾北就行,至于其……
“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司徒冥开口,像是闲话家常一样,让木紫清感觉有点不真实,初见时,她觉得这个人有点装,再见时,她觉得此人心思诡谲,现在她觉得此人就像一个相识多年的好友。
“紫清确实还有一事。”木紫清斟酌着开口,要是他不答应,也不保护顾北了怎么办,毕竟是要人家老巢的事。
“嗯,你说。”司徒冥开口。
莫雨无奈的翻翻白眼,总盟保不住了,主子就等着人家问,上赶着给人家送。
“你咋这个表情?”刚来到门口的文彦看到莫雨翻白眼好奇的问道,“谁惹你了?”
莫雨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
“抽风了?”文彦说着跨进了门,看到木紫清的那一刻愣住了,转身就往外走,不敢惹。
昨天的事情还记忆犹新,这会儿还能感觉到腰间的疼痛。
木紫清和司徒冥同时转身。
司徒冥开口,“有事?”语气中明显的带着不耐烦。
文彦用手捏着帕子,挡住了自己的半边脸,僵硬地转过身,嘻嘻笑道:“奴家就是来问问主子中午想吃啥?”
司徒冥继续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眼神渐渐冰冷了下来。
“要是主子没有什么想吃的,那就还是按老规矩来,奴家先退下了。”文彦说着渐渐转身。
“这位妈妈是?”木紫清看着那穿着一身大绿色衣服,头上还带着两朵红花的老妪,越看越熟悉。
“呵呵,奴家是主子的奶娘。”在看到司徒冥那吃人的眼神后,文彦改口,“照顾奶娘的妈妈。”
在看到他那扭捏的动作和有点粗哑声音,木紫清想起来了,这就是昨天在街上撞过她的‘老婆婆’嘛!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她是暗市的人,更没有想到她居然在总盟。
看到木紫清邪魅一笑,文彦心下一突,慢慢地在司徒冥的注视下往后退。
“我要他。”木紫清伸手一指,将走到门口的文彦给定住了,他才刚刚摸到了怎么才能不的得罪主子的精髓,就被现实无情的践踏。
果然。
司徒冥那双眼居然笑了,瘆人的笑,笑得毛骨悚然,他内心是非常的抗拒的,轻轻地摇摇头。
司徒冥转眸看向了木紫清,“为什么要他?”他已经知道木紫清看出来文彦是个男子,他可不想木紫清是因为文彦是个男子就要他。
“因为他身强力壮,是个做跟班的好材料。”木紫清回道。他早就看上了文彦的那一手易容术,简直是鬼斧神工,很难有人能看得出来,如果学了这一手,以后出门还会怕被认出来吗?
司徒冥手中的茶杯晃了晃,莫雨勤快地过来擦拭了桌子,然后继续回到门口继续眼观鼻,鼻观心。
“咳咳”司徒冥轻声咳了一声,“身强力壮的人有很多,我这个下人脑子不够灵活,我觉得我可以……”
“谢盟主,我觉得你在这位下人不但身强力壮,武功高强,还风流倜傥,不但有女子的柔美,更有男子的俊逸,正是我此时需要的。”木紫清看着那门口身子不断抖动的‘老婆婆’说道。
“咔擦”司徒冥手中的杯子碎了。
文彦心里哀嚎,扶了扶额头,转身,“主子,我最近身体不舒服,后院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我去做,没时间外出。”
“不需要动手,所有的事情物我来做就行。”木紫清浅笑,没办法,她觉得文彦很适合调教人,她想开的那两大院,正好需要这样的人才。
最重要的是,易容术她现在就需要。
在文彦和莫雨的愣神中,司徒冥扬声说道:“那就这样说定了,文妈妈你先下去给你的新主子煮碗汤。”
但他看文彦,怎么看,怎么怪异。
文妈妈?文彦不断的用手指指着自己,让他扮老妪不说,连称呼也给改了,他好歹是倾国倾城的容貌的,如花的年纪怎么就成了妈妈了?
他能怎么办?主子发话了,把他给了木紫清,让他去煮汤,望着自己细长嫩白的手指,文彦很是为难。
“还不快去?煮不好别来。”
里面传来司徒冥淡漠的声音,文彦加快速度健步如飞的跑向厨房,主子的话不得不听,新主子又是主子最在乎的,不能不讨好,文彦深觉往后日子艰难。
木紫清垂眸,踟蹰着不知道该怎么说着两个小楼的事。
时间一时静了下来。
司徒冥一手握拳,抵到唇边,轻轻咳了咳,“木小姐可需要其他的东西吗?”
木紫清抬头,“那个我想要像总盟这样的两座小楼,不知暗市可还有?”
莫雨冷着一张脸,仰头望天,暗市就这么大,一眼就能看到,这木小姐自己不说,还问出来,看得他都着急了。
“木小姐觉得我这两座小楼好?”司徒冥问。
木紫清从这话里听不出情绪,心一横,点点头,“盟主要是能够割爱这两座小楼就更好了,我也知道强人所难,就不必了,劳烦盟主再帮我设计一个这样的小楼。”
司徒冥淡漠的眼神看向了窗外的街道,清泉的声音缓缓流淌,“总盟这两天就搬走了,你要是需要你拿去用吧!”
“真的?”木紫清惊喜问道,她也只是试试,如果这次不答应她下次再要,没想到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嗯,闲着也是闲着,按月付点月租就行。”司徒冥云淡风轻地说着。
门外的莫雨已经麻木了,这总盟说让就让,还不让人家姑娘看出来,收点房租,我估计这房租每月也不足一百两。
木紫清沉吟,开口,“房租盟主想要手多少?”在她看来收多少都多,主要是没钱。
司徒冥伸出了一根手指头,俏生生地放到眼前。
“一万两?”木紫清试探着问,她不敢往大了去猜,更不敢往小了去猜,这时她能接受的底线了。
司徒冥摇摇头。
“一千两?”
司徒冥继续摇头。
木紫清来脸色变了变,心狠狠地颤了颤,说话的声音也小了起来,“难道是十万两?”
莫雨无声的笑,他就知道以主子对木小姐的情谊,绝对是一百两。
“一两银子。”司徒冥放下手指,淡淡地开口。
门外的莫雨怔,张着嘴半天没有合上,主子这是怎么说出一两银子的,还不如说送给人家。
司徒冥也是好幸苦,他知道木紫清没有钱,也知道木紫清好强,不可能白要他的房子,就想出了一两银子。
其实他想错了,木紫清已经不是原来的木紫清,她现在很穷,需要钱,需要势力,只要有人给她绝对敢要。
但司徒冥的一两银子也让木紫清没有反应过来,微愣后,紧追着问了一句,“真的就只有一两吗?”
她怕司徒冥反悔,涉及银子的事,马虎不得。
看到司徒冥那张带着面具的脸点了一下,木紫清无比认真的说,“还请盟主写个契书。”
有书有凭证猜好放心不是。
莫雨又被唤了进来,极其不情愿的拿出纸笔,递给司徒冥。
这是总盟,是他们待了三年的老巢,是花了很大的心血建成的,不说其他,只这里面的物品就价值连城,下面还有通往各处的地道。
那新的地方猜刚建成,啥都没有这里好,你说他心里能舒服吗?
木紫清倒是没在意莫雨的态度,看着司徒冥提笔写契书,开口夸道:“盟主字写得就像的你人一样好看。”
司徒冥握笔的手僵了僵,又接着下笔。
莫雨看着那细微的动作,嘴角抽了抽,不就夸了两句吗,看主子那样子好像没听过夸似的。
不是没听过夸,是没听过木紫清夸。
文彦端着一碗汤进了门。
迎面就闻到一种香味,木紫清不禁多看了他两眼,衣服整洁,手指洁白,这根本不像一个初进厨房的人能做出来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