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珊珊听莫晨晨骂自己帮凶,唇角牵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貌似她早就料到莫晨晨的反应,随手拿出一支烟点燃。
莫晨晨见她吸烟,想起自己那一堆条条框框,恨的牙痒,双手死死捏拳。
慕容珊珊吸一口烟,长长吐出一口烟雾,终于开口,一开口,就是毫不留情的攻击。
“莫晨晨,每当我觉得你任性的毛病都是顾景予惯出来的时候,你就会用实际行动证明你骨子里就不是一个好玩意儿。”
“慕容珊珊!”莫晨晨恼了,气恨的喊道,“现在是怎样?人身攻击是吧?”
“这算什么人身攻击,你敢说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慕容珊珊不等莫晨晨反击,继续说下去,“你今天为什么想来喝酒,我虽然还不清楚,你自己应该很清楚,你跟顾景予撒谎骗取他的信任,顾景予被你骗了,还特意打电话嘱咐我要照顾好你,这是我说他惯着你的地方,而你,听到这一切,只能得出他变态的结论,莫晨晨你自己说,你到底是对顾景予没用心,还是你根本就没长心。”
“……”
慕容珊珊一番话,说的莫晨晨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彻底颓然。
失去力气一般靠坐在沙发上,莫晨晨露出一丝苦笑。
是啊,她到底在做什么?
她因为苏泽一番话乱了心绪,颓丧不已,只想买醉。
为了达到目的,她毫不犹豫跟顾景予撒谎。
然后顾景予毫不知情情况下的关心被她当成变态的控制。
她觉得苏泽对自己说那番话过分,可是她对顾景予做的,难道就不过分吗?
“我没心,我的心早就死了。”莫晨晨最终有些低落的开口。
这时侍者端来托盘上酒。
慕容珊珊示意侍者将牛奶放到莫晨晨面前,自己拿过玻璃杯,加冰块,倒酒。
待侍者离开,她拿起酒喝了一口,看向莫晨晨道,“你心死了,可你人还活着,你没心没肺的消费顾景予,可你最多只是三观崩塌,又不是黑化报复社会,一直这样,你真的不会不安吗?”
莫晨晨被人说中一直压在心上的重担,负疚感爆棚,唇角有些抖,忍不住眼圈泛红。
“用不着你说我!我迟早会给他一个交待的!”
“……”
慕容珊珊上上下下打量莫晨晨一番,又喝了一口酒,冷冷开口,“不用说,肯定又是一个大滥招,我都懒得问你了……”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莫晨晨眼泪已经快要掉下来了,“当年又不是我要骗他的,我是为了活命!我没得选!我没想嫁给他,是他硬拉着我去的!我没招他,我就是怕他……我现在又能怎么样?他要的我给不了,我说的他不听,他根本就不给我机会说!我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麻烦你告诉他好了,让他放手……我谢谢你!”
莫晨晨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哭,没想到说着说着竟然真的流下了眼泪。
这大概是她为了顾景予流下的最真实的眼泪了。
归根结底,还是源于愧疚。
“……”
慕容珊珊见她落泪,本来一肚子嘲讽,倒是说不出来了。
默默喝酒,看着莫晨晨,感觉她貌似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你以为我想跟他撒谎吗?”反正已经打开话匣子,莫晨晨想收也收不住了,“我今天接到……”
莫晨晨用力咬咬唇,把苏泽的名字咽了回去,“顾景予是对我好,可他就是控制狂!他但凡发现一丁点跟我过往有关系的事就会发疯,骂我,折腾他自己……还不放手,可我就是走不出来我有什么办法?我怕他不高兴……我除了撒谎演戏,还能怎样?你说我还能怎样?”
总算是把压在心里的话吐了个痛快,莫晨晨一边落泪,一边拿起面前的牛奶。
拿起来才想起自己能喝的只有牛奶而已,嫌恶的看一眼,狠狠放回去。
“碰”!
牛奶撒出来,撒的她手背胳膊上都是。
“我X#¥……”
莫晨晨气的骂了一大串脏话,扯过纸巾胡乱的擦手。
慕容珊珊有些无奈的看着她,想想,回手召唤侍者。
侍者很快走过来,慕容珊珊对对方说道,“麻烦你,来一杯玛格丽特。”
正胡乱擦拭,一脸苦大仇深的莫晨晨猛然顿住动作,抬头不可置信看向慕容珊珊,眼里渐渐闪烁光彩,想藏都藏不住。
慕容珊珊:“……”
所以刚刚那一番声情并茂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该不会还是演戏吧?这女人是戏精托生吗?
顾景予到底是看上她哪一点了?
“干嘛这么看我?”莫晨晨自然读懂慕容珊珊目光,以她脸皮之厚,居然也有些羞恼,“我心情是很糟,你不也是因为心情差才来喝酒的吗?再说我都好多年没沾过酒了,我是自然反应……”
慕容珊珊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大口。
好吧,她确实因为心情不好才来,貌似真的无从辩驳。
--
顾宅。
楚梦萍自信满满的接到电话,刚听了几句,脸色就变了,“什么?是个女的?你确定?!”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楚梦萍表情变得格外阴沉。
眸光闪烁,很快她有了计划,“她不是去酒吧了吗?等下拍下她喝酒的照片连同地址发给那个人,那个人接到信息以后一定会来找她,到时候该怎么做你知道。”
对方又说了几句。
楚梦萍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不是说了我只要照片证据吗……什么怎么办?我只要照片,拿不到照片我雇你们干嘛……蠢货!拍不到你们不会摆拍吗?说了我只要照片,怎么拿到是你们的问题!”
总算沟通完了,楚梦萍狠狠挂断电话,双手还胸,生着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