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了想,她还是很委婉地问道:“那后来呢,那名女子怎么样了?”
“她只是受了点儿小伤,并无大碍,之后就被她的家人给接回去了。”江禹语气淡淡地说道。
但孟凉却是莫名松了口气。
不是江禹送回去的啊,那就还好,也就自己有这样的特殊待遇。
可是这样的想法才刚一冒出头,孟凉就被自己这奇奇怪怪的思想给惊到了。
她对江禹抱这么多幻想做什么?他送别的姑娘回家就送呗,人家怎样,又和她没有关系。
二毛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这女娃儿多半是对江禹有好感了,还搁这儿不承认。
孟凉拍了拍脑门,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多想,但是却得到江禹疑惑的目光。
她讪讪地笑了两声,接着解释道:“我就是突然想起来,我爹应该已经等了好久了,还是赶紧回去吧。”
江禹点了点头,收回了目光。
沿途中,两人又谈起了之前发生的几件事情,因此又突然发现对方和自己想象当中的并不一样。
“对了,这次山贼的事情,你有什么看法吗?那些山贼,你想怎么处理?”
快要走到孟府门口时,江禹突然停下脚步询问道。
一提及这件事情,孟凉的神色便有些冰冷。
“那些山贼,是收了方雨汀的钱,受她指使的。”她沉声说道。
试问对她下学时间如此清楚,知道她回家路程,且对她有偏见的,也就只有方雨汀了。
亏她前几日还觉得这家伙是不是洗心革面,想通了不打算针对她了,搞了半天,原来是在今天憋了个大招啊。
只不过这大招,对孟凉来说,简直比小孩子过家家还幼稚。
孟凉不屑地笑了笑。
而江禹闻言,却是蹙了蹙眉,“可是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方小姐收买了山贼。”
既然如此,就无法给方雨汀定罪,毕竟大家是不会只听信孟凉的一面之词的。
而且这方雨汀的父亲又是方州府,要想能够扳倒她,就必须要有足够的证据。
孟凉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根本就没指望能靠这件事情就让方雨汀吃到苦头。
“行了,我也就是说一说,你爱信就信,不信么……也罢,我到了,先回去了。”孟凉笑着说道。
江禹点了点头,目送着她的背影进府,这才转身离开。
“哎哟我的女儿啊,你可总算是回来了!爹听说你今天遇上山贼了?你没事吧,快让大夫给你瞧一瞧。”
孟凉刚进府,便碰上了带着一大群家丁打算出门的孟离。
众人手中皆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看上去气势汹汹。
她愣了愣,接着指着孟离手中的棍棒问道:“爹,你这是打算干什么去?”
杀人放火还是抢劫?
可是他们孟家都这么有钱了,干这事儿做什么?
孟离挥了挥手中的粗棒,看上去一副武功盖世的模样,“当然是要去救你啊!不过你回来了就好,没受伤吧?”
孟凉摇了摇头,宽慰了他两句,这才让家丁们都散开,只剩下了管家和先前的那个车夫。
“小,小姐……”车夫低着头上前,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
她应了一声,刚刚面对孟离时的乖巧和柔和此时却冷了下来,扫了一眼车夫,孟凉才不咸不淡地开口。
“跟管家去领了工钱之后,就离开吧。”
她能够理解他当时的做法,但她却不能容许这样的人继续在他们家做事。
那车夫还想为自己求求情,可是在看到孟凉明显不悦的表情之后,到底还是住了嘴,和管家下去了。
孟离对此有些不明就里,“这是怎么了?”
虽然他并不在意一个小小车夫的去留,但他还是对自家女儿的做法感到好奇。
因为平日里的孟凉对于家中管理下人的事情,从来都不插手,只要下人没犯什么大错,她也不会计较,今日好好的,为何赶走了一个车夫?
“没什么,就是觉得他不太适合在我们孟府做事而已。”孟凉勾着唇角解释道。
孟离也并没有多问,因为很快这件事情便被他抛之脑后,转而继续去关心孟凉。
而那边的江禹,在将孟凉送回孟府之后,就立刻回到了衙门,带着两个手下去了关押山贼们的牢房。
在经过一番审问之后,案子就这样结了。
但是最后的结果却和方雨汀无关。
早在方雨汀收买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知道了方雨汀的身份。
因此在这种时候,根本就不敢把她给供出来。
要知道,以她父亲的身份,想让他们几个死在牢里,并且找个名头把他们给抬出去埋了,那只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要是他们将方雨汀给供了出来,到时候怕是她还没受到惩罚,他们作为提供人证的人,就会先死在这牢里。
到时候死无对证,方雨汀自然也不会受到什么惩罚。
所以无论江禹命人怎样拷打,他们愣是一个字也没说,一口咬定是自己鬼迷心窍,想要下山抢点财物和美人。
他们不说,江禹也没辙,只能这样草草收场。
只是孟凉说的话,却让他一直记在心里,让他对这个案子的结果持有很大的怀疑。
他对此耿耿于怀,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他便一直致力于寻找方雨汀的马脚。
但方雨汀毕竟还有一个做州府的爹,在江南府当了这么久的官,方州府怎么可能会没有点自己的势力。
方府守卫森严,他曾几次想要偷偷进去观察方雨汀,看看她有什么破绽,但是却都没能成功。
就算他以有事和方州府一同商量的名义进了方府,也没办法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进入后院。
而平日里的方雨汀,就算是外出,身边也总会有几个保护的人,江禹根本不能近身。
而且方雨汀的警觉性也要比江禹所想象的还要高。
总之进行了这么久的摸查,江禹几乎一无所获。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休养”,廖雪雁总算是病好回到了学塾。
她和方雨汀一向会装,所以在学塾的人缘也很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