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
听音辩位大家都是学过,孟凉要是还留在刚才的位置,只怕早就被打死了。
“砰!”
又是一声锐利的枪响,子弹再次射击在她刚才的位置,准确的几乎没有误差。
孟凉冷汗都冒出来了,他至少还有5发子弹,要是一通乱射,没准也能打死自己。
隐这个王八羔子,是死在反杀敌人的路上了吗?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她要是不慎嗝屁,做了鬼也不放过这个不靠谱的猪队友,死变态!
孟凉在心底将隐翻来覆去放油锅炸了千万遍,才算是冷静下来。
那人已经很久都没有动静了,也不知道在哪儿潜伏着。
不过孟凉已经听不到他的呼吸声了,不知道是隐藏起来了,还是走远了。
“出来吧,搞定了。”隐的声音懒洋洋的在那人的方向响起来。
孟凉记得同期生里有人会模仿别人的音色。
故而她很谨慎的没有说话。
隐眼睫低垂,忽然说:“孟凉,你该不会是被这个傻逼打中了吧?你死了手套可就算是我的了哦。”
孟凉一口牙都快咬碎了,终于确定是他本人了。
“隐你个王八蛋,就指着我赶紧死是吧?!”孟凉跳了起来。
隐漫不经心的嗤笑一声,说:“我就说你是杀不死的小白鼠吧,怎么可能死的那么快?”
她站起来看了看地上的人,正是同期的男生,长得贼眉鼠眼的,孟凉向来对他不是很熟悉。
“死了?”她微微皱眉,她听不到他的呼吸声。
隐点点头,“用的蛇,费了点时间。”
孟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家伙,明明她冒着生命危险去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他竟然还因为忌惮对方有枪,选择不直接接触,而放了蛇去咬他。
这自私谨慎的保命手段也是一流了。
隐显然瞥见了她的白眼,难得认真的解释道:“我要被他发现了,万一他暴走先朝你乱射一通怎么办?”
孟凉甩了一个眼神给他。
你就是想害死我,独吞防毒手套和我的身体做试毒吧?
心里这么想着,孟凉却没再说什么。
塑料友谊总比没得好,现在还有一格王亚不知道藏在哪里呢。
孟凉从死人僵硬而握的极紧的手里抽出了还剩两颗子弹的枪,毫不客气地揣进了背包里。
【叮!】
“那咱们现在是撤了,还是继续找?”隐眨眨眼睛,一派纯良。
孟凉环顾四周,神色寥廓,“你觉得她会藏在哪里,已经临近边界了。”
隐托腮,“如果是我,会用手里的枪将剩下的人赶到边界去,那边是悬崖,摔死了也省事。”
孟凉单手捂住半边流血的手臂,伤口似乎比她想的要大,但是这点伤她不打算用修复术或者修复药丸。
她接茬道:“我已经猜到了她的目的了,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那就是我们太过于低估她了。”
两人躬身潜行于浓稠低沉的夜色之中。
后半夜的风有些凉,孟凉受伤的手臂有些僵硬,血凝固在手臂上。
前头是悬崖,一片豁然开朗的草地上,月色朦胧而神秘,可是没人。
空旷的有些异常。
两人不约而同的皱眉。
猜错了?
“王亚只有两颗子弹了,要想杀已经有了防备的同期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孟凉低声说着,秀气的眉却敛的更深了。
隐轻声说:“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已经做完了我们猜想的事情,离开了。”
孟凉点头,若是这样,那她手脚是真的麻利。
“除了我们,这林子里还有5个同期生,实力如何尚且不知,我得先去检查一下悬崖下面有多少人的尸体。”
隐四下里看了看,确定确实没有什么藏身之处,点了点头。
孟凉深吸一口气,走到了陡直的悬崖边,做好了面对一堆血肉模糊的尸体的准备。
她闭了闭眼,走近了崖边,又睁开眼。
入眼近在咫尺的一只黑洞洞的枪口。
随后对上了一张鬼魅般的脸以及一双亮的惊人的眼睛!
陡然间一阵飓风刮起,四周的草木疯狂的低伏下去,树叶沙沙的响个不停。
王亚!
孟凉猛地一个后退,却避让不及。
子弹裹挟着气浪冲出枪膛,没有发出很大的声音。
细小的响动下,有人从另一边的森林里以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狂奔而来。
一双宽阔健壮的手狠狠的抓住了孟凉的手臂。
子弹从她的耳边呼啸而过,打落了一截耳垂。
小小的血花绽开,温热的血液顺着她白皙纤细的脖颈蜿蜒流下。
耳边“嗡”的一声响!
孟凉陷入了短暂的失聪。
有人近乎粗暴的箍住她的脑袋,一个利落的转身,将她护进了怀里。
这种混合着烟草和红酒的味道……
孟凉再熟悉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