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
她莫名的感到一阵心安,像是飘零的船归了港一般。
她忽然有些不想去理会身后是如何险要的情况了。
阙泽紧紧的箍着她,扣在怀里,血腥味让他皱起了眉。
他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娇小身体明显的柔软松弛下去。
“没事吧你?”他低声问着。
眼睛却一寸也不曾离开犹如恶鬼一般缓缓爬上悬崖的王亚。
孟凉没说话,默默的嗅了嗅他身上让人安定的味道。
阙泽将孟凉拽到了自己身后,抬着下巴,即便面对着枪口依旧以睥睨的姿态看着她。
“你想杀我?”他冷嘲的低语格外的具有压迫力。
王亚拿枪的手有了些微的颤抖。
孟凉叹了口气,耳朵生疼,疼的她心脏都在抽痛。
她缓缓的说:“她想杀的是多余的同期学员,学院建校以来也出现过一次,毕业学员不足12人,最终取消角斗场毕业考核的先例。”
阙泽微微沉默,尽管戒备,却全然没有将眼前困兽犹斗的王亚放在眼里。
她能力很强,若撇开下毒,论综合能力,甚至在隐之上。
她算的也很准,悬崖下如今正躺着5具支离破碎的冰冷尸体。
这片丛林她不知道来摸过多少次情况,每一棵树,每一条小路都清清楚楚。
这里是她的主场。
清理这些排名靠后的学员,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她算到孟凉会猜到她会来这里抛尸,所以在清理完所有同期之后,翻身躲在悬崖下边,等待着她前来。
到时候一枪毙命!
她和孟凉没有深仇大恨。
也不介意这第一个来人会是谁。
隐也好,孟凉也好,其他排名靠前的学员也好。
现在能杀一个便是一个。
别人的命有什么重要。
她要活下来,她一定要活下来,绝对不能死在这样惨无人道的地方!
最好是能将同期生的人数人道消减至12人以内,那样学院就会取消最后的角斗场。
那样她不需要去和更强更是未知数的人搏命,就可以直接毕业离开学院。
她甚至连以后要如何脱离组织,抹去过去,怎样回归正常人的生活都已经想好。
可现在……她真的还有一搏之力吗?
王亚近乎残忍的笑了笑,耷拉的小眼睛里却射出逼人的光芒。
“阙泽教官,我劝你不要太自负,你再厉害不一定能快过子弹吧?”
阙泽神色冷的可怕,薄唇轻抿,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可以试试,枪是你最后的筹码,失去了这个唯一的筹码,你觉得你会以什么姿态死在我手里?”
阙泽不是话多的人,这明显是在分散她的注意力。
但是王亚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端枪的手平稳而坚定。
既然是唯一的筹码,她自然是要好好的抓住。
孟凉半靠在阙泽身后,他很高大,宽阔的后背遮住了孟凉的身形。
她略有点虚弱的轻声说:“我有枪,等会儿我数数,你赶紧让开。”
阙泽神色不变的看着王亚,持续施加着精神压力。
他自然是不会被一个小学员的这种小把戏威胁到。
可他身后有孟凉,孟凉受了伤,失血会让她速度减缓,来不及逃跑。
平心而论,他实在是不想看到自己唯一的学生死于非命。
“把枪给我。”他沉沉的低语传入孟凉耳朵里。
隐笑嘻嘻的抱着手站在一旁。
说:“王亚,难道我就没有杀的价值吗?阙泽教官你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杀不死的,杀不死的话,你也会死的很惨哦,倒不如来杀我看看呀,我很好杀的。”
孟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家伙是脑子被驴撅了吗?又抽哪门子风?
她继续悄声说:“不要,我自己来。”
拖得越久,越危险。
“我数1……2……3!,让开!”
孟凉低喝一声,一个大力掰开阙泽护住她的后背,转身拔枪不过一秒钟的时间。
“砰!”
扳机扣动,发麻的感觉充盈了她的整个四肢。
王亚中了枪,子弹的冲劲儿让她腹部向内弯曲,血水染红了迷彩服。
她分明看到王亚开枪了,可那枪子却没落到自己身上。
前头高大的身影应声跪倒下去。
孟凉心脏都被揪起来了,嘶嘶的疼。
隐跑了过来,和中枪的王亚缠斗在一起,他们的搏击术都是同一个老师教的。
但隐很快就占了上风,顺便在肢体接触之时下了毒,控制住了王亚。
孟凉收了手枪,慌忙前去扶半跪在草地上的阙泽。
“师傅,你怎么不躲呢?”孟凉是真的有点感动的心里冒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