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祸得福*
她将阙泽浑身摸了个遍，也没找到哪儿中枪流血。
阙泽从胸膛上扣下一枚子弹来。
微微有些咳嗽的说：“你真是最不省心的学生了，我有防弹背心，你偏要逞什么能！”
孟凉的感动泡泡被戳破了，瞬间觉得自己刚才英勇就义的行为简直二逼的不行。
她梗着脖子，说：“我们都是上过枪械课的好吧？在不确定目标是否穿着防弹衣的时候，会优先狙击头部。”
阙泽一挑眉，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很是不悦的神色扫过孟凉苍白的脸。
“你倒是教起师傅来了？”
“……不敢。”
“我看你是敢的很！”
“真的不敢，我错了……”
“你……”阙泽满腔的隐怒，可看到少女还滴着血的耳垂，忽然就说不出来话了。
那边隐已经利落的给王亚止住了血，打包捆了起来。
他嬉笑着看着阙泽，说：“教官，这家伙可是犯了大错，可以批给我做实验吗？”
阙泽站起来，睨了他一眼。
生硬的说：“不可以，学院还要审讯。”
隐瘪瘪嘴，像是求糖而不得的孩子。
孟凉走过去，看了看被隐极有诚意，五花大绑的王亚，眼神里除了冷冽却带了些怜悯。
“少拿这种眼神看我！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吗？你设计杀我们的时候，想过怜悯吗？！”
王亚双眼充血，耷拉的眼皮都睁开，眼睛瞪得滚圆，除此之外，她也不过是个刚成年的少女。
孟凉面无表情的摇头。
“那不一样，你少搞道德绑架。我终究是留了一线的，至少因为我这一线，你活下来了。而且我杀薛娆和瞿若烟，是为了复仇。
而你计划的周密，准备了这么久。一个人杀了十三个同期，你为的是什么？”
少女蹲下身看她，黑沉沉的瞳孔里反映着王亚狰狞的面孔。
“你跟他们有仇吗？没有！你不过是为了你自己，你想活下去，别人就不想活下去吗？竞争也该是摆在台面上的公平，不该是这样的算计。”
孟凉还想说什么，嘴唇微张，却再没能说出来。
自下而上的夜风裹挟着悬崖底下遍布的血腥味，席卷而来。
阙泽将孟凉一把拉了过来，垂眼检查了一下她手臂和耳朵上的伤。
手臂上的伤口不大，但是很深，所以很久都没止住血。
而耳垂更是惨不忍睹。
他想伸手去摸，却放下了手，只是默默的看了一眼少女另一边完好而娇嫩小巧的耳朵。
那一边本来也该是那样美好的。
可如今却是被子弹生生的斜斜削下去一小块儿，即便长好了，也会是永久的丑陋疤痕。
孟凉察觉他略显愧疚的目光，说：“不碍事，总比丢了小命好，师傅已经来的很及时了。”
阙泽微微心酸，甚至有些心疼。
这些于一个杀人如麻的顶尖杀手而言，是多么陌生而别扭的情绪。
“你，跟我走。”阙泽眸色沉沉的看着孟凉。
孟凉自知理亏，乖巧的跟在后面。
阙泽路过隐的时候又说：“你也走，学院的人已经赶过来了。”
这一晚12期学员损失了14人，原本只剩下三十几人的班级再次减员。
孟凉第三次从学院审讯室里出来的时候，就得知王亚已经死在了小黑屋里。
死的无声无息，孟凉甚至在公布栏都没有看到她的死讯。
最终她还是走上了自己最不想走的路。
孟凉慨然的想，眼下只剩下20人了，这样直到毕业，或许真能如王亚所愿，重现十年之前那一期学员的先例。
再过两个月的时候，孟凉耳朵上的纱布已经可以取下来了，只是伤口长得很是扭曲，像是一个纠结在一起的肉团。
二毛看着不大舒服，说：“爷，咋不买一颗修复药丸呢？这样有点瘆得慌。”
孟凉摇头，打开了面板，底下显示任务进度已经达到了96％，刺杀能力值已经达到了96。
只需要通过最后的毕业，就可以完成任务，攻略成功。
也就是说她不会在这个位面久留，这具身体也很快便要抽离，那还花钱修复干嘛？不是浪费积分吗？
毕竟她也不知道会不会下个位面比这个位面还要凶险。
如此往后又过了一个月的季考中，孟凉竟然真的超过了隐，拿到了第一的名次。
隐并无任何不满，还假模假式的夸奖了孟凉，直把她夸得掉鸡皮疙瘩才算完。
阙泽倒是很满意，似乎只有最好的成绩才能配得上他学生得称号。
成绩公布的那天，学院固然发生了王亚事件，可照例还是将最后一名放出来拱大家凌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