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城,埃斯顿商学院。
“小姐呢?”一个戴着墨镜的黑衣人急匆匆地下了车。“这么多人连个女人都看不住?”
旁边一个畏畏缩缩的黑衣人嗫嚅着,“小姐,小姐刚刚下了车,跑进教学大楼里去了。”
墨镜男果然在教学楼边,看到了一辆歪斜停放的骚红色限量款法拉利,姿势非常离奇,几乎逼停到华贵的大理石台阶上。
墨镜男下意识地吞咽,这小姐不就是生病住了回院,醒来怎么就变得这么生猛?
刚才大马路上亡命超车那架势,他们这群做了多年保镖的大汉都不敢靠近。
“进去找!找不到就都给我卷铺盖滚蛋!孟总说了,今天要是找不到,咱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墨镜男一挥手,就要手下进去寻找。
旁边黑衣人有些惧怕的提醒他,“老大,这是埃斯顿商学院。”
墨镜男微微皱眉,“埃斯顿怎么了?咱们孟总可是大股东,就算是叶城贵圈子弟的聚集地,难道还能妨碍我们找人?”
“不是,听说今天是江氏集团的江总应邀来学院讲学的日子,他在里面讲课,咱们万一冲撞到他……听说他脾气不大好。”
墨镜男果然迟疑了,如果说孟家是叶城豪门里的新贵,那江氏就是顶流,江氏帝国集团几乎囊括了整个一线城市叶城,称得上是只手遮天。
“那就小心点儿,别打扰各个教室上课。硬着头皮也得给我上!”墨镜男大手一挥,一群人涌进了教学楼。
孟凉坐在一处教室外的厕所边廊椅上,提着手里的红色高跟鞋,赤着小巧玲珑的乳白色脚丫,颇为不雅的靠在椅背上气喘吁吁。
一头打理的优雅明亮的棕栗色大波浪,柔顺的垂在纤薄的背后。
“玛德,这个位面怎么这样啊?上个位面要我嫁人,这个位面就不许我嫁人,气死爹了。”
二毛悠悠闲闲的踱着猫步,没好气说:“你知足吧,好歹没把你扔进贫民窟里,你还是个大小姐呢。”
“大小姐有什么卵用?大小姐被家里逼婚?大小姐就得是家里联姻得工具?大小姐刚才还被自家保镖追车,差点阵亡……臭二毛,你见过这么惨的大小姐吗?”
二毛被她一连串的吐槽给噎住了,正准备找补两句,忽然琉璃色的瞳孔一缩。
“孟爷!你家保镖追上来了,要捆你回去相亲呢!”话音未落,走廊远处出现几个黑衣人,正挨个教室查看。
孟凉一骨碌站起来,高跟鞋也顾不上穿,就往旁边女厕所钻。
跟没头苍蝇一样钻进厕所,孟凉眼都看直了。
诶?
女厕所哪儿来的小便池。
是的,没错。
倒霉催的孟凉没注意看男女厕所标识,一头扎进了男厕所。
都说男左女右,孟凉以前见过的厕所分布都是这样,谁知道这教学楼它反着来的!
外头急促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这会儿正是上课时间,不可能是学生老师,那就只有她老爹派来的那群瘟神了。
退出去进女厕所肯定是来不及了,眼下只有就近找个蹲坑的带门隔间进去躲躲。
孟凉眼睛四处乱瞟。
想幸好这男厕所没人,要是有人她还不得给尴尬死?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身后一道冷峻低沉的嗓音惊得孟凉浑身一颤。
祖宗啊,刚说没人就给她整个人出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听起来是进了旁边的教室。
孟凉尴尬的笑了两声,僵硬的转着脖子回头,看到一个颇为眼熟的绝世大帅哥。
帅到乍一看有点儿晃眼,好像世间所有的词汇都无法形容。
唯有那双深潭一般的眼睛,冷的像千古寒冰,眼尾凌厉的上调,眼瞳黑的能阻绝一切光线。
孟凉仅仅是愣了一秒,随即满嘴跑火车。
“啊……叔叔……对不起啊,我走错了,要是妨碍到您,您能不能假装什么都没看到,悄咪咪走出去,毕竟女孩子遇到这种事还是很害羞的。”
对面的男人眯起了眼眸,显得眼尾更加狭长,黑沉沉的眸子里透露着危险的味道。
他穿着名贵妥帖的正装西服,西服外套脱了随散的搭在臂弯里,白衬衫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修长的脖颈。
“你叫我叔叔?”低沉的嗓音回荡在厕所里。
孟凉急得都快着火了,可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躲进男厕所隔间里,偏偏他还温吞的怎么都打发不走。
孟凉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对面的男人,自己这个位面才十九岁,这帅哥再帅看着也快三十岁了吧?
倒也不是说显老,就是那种成熟沉稳的气质,不可能造假啊。
她急着打发这人走,走近了去,“不叫叔叔,难道叫大爷吗?您赶紧走吧,我留在厕所里有事。”
江裕挑眉,看着拎着高跟鞋,赤脚朝自己走来的女孩儿,“你知道我是谁吗?”
一般说这话的人都是得有点凭仗的吧?孟凉谨慎的停了下来。
恰巧听到外头黑衣人的对话声,几乎近在咫尺,就在门口!
“这层的教室都找完了,小姐那么显眼,不可能漏了。”
“唉……这找不到可这么办?”
“你们说……小姐会不好躲在厕所里?”
“女厕所,你去,我不去。”
“不不不,我都尿急了,我还是先去男厕所泄个火吧。”
“反正老大不在,我也去。”
“行呗,一起。”
三个黑衣人说着就要往厕所里走。
啊!!!!!
孟凉心里问候了他们祖宗十八代,这么大点儿的男厕所,上哪儿躲啊?
说时迟那时快,孟凉一抬头,看到了对面正跟她僵持不下的陌生男人。
“叔叔,对不住了!”
“嗯?”江裕饶有兴趣地敛眉。
只见孟凉雏鸟一般扑了上去,趁他没防备,直接将他扑进了厕所角落里。
利落的翻了个身,抱着他的后腰,以他健硕宽厚的身形挡住了自己的身体。
紧接着直接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送上了自己的唇。
温热湿软的触感和带着淡淡清甜的香味袭来。
江裕脑子卡壳了一下,自己——这是被非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