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弯腰,英俊的脸庞慢慢凑近孟凉,唇角勾着笑容。孟凉察觉到他似有若无的笑意,不知为何,心猛地颤了颤。
她感觉四周的空气都升温了,脸颊通红。一阵冷风吹过来,她才清醒,面无表情地推开江誉,“说事就说事,凑那么近做什么?”
江誉眼眸狭长,他深邃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孟凉,忽然勾起一抹笑。他脚下生风,猛地朝孟凉膝盖一踢。孟凉还未反应过来,就跪倒在地。
孟凉:“??”
他无奈地摇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孟凉啧啧两声,“我说,即便你要重新认个爹,也不用行此大礼吧。行了行了,心意收到了,乖女儿快快请起。”
说完他装模作样地要扶起孟凉。
孟凉缓缓站起来,皮笑肉不笑:“我看你不是想当爹,你是想死。”
江誉干咳两声,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那啥,天气不错,我突然想到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他逃也似的跑离,不到一会就不见了人影。
看着江誉仓皇而逃的背影,孟凉无语地抽搐嘴角,身为一个世子,竟然那么幼稚……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微微眯眸,透出诡异的笑意的光。
夜深人静,白鹿书舍也像是沉寂下来一般,四周的光芒黯淡。孟凉蹑手蹑脚走在小道上,眼里狡黠。
弯弯绕绕片刻后,她停留在江誉宿舍门前。月光洒落,周围蝉鸣交响,很是寂静。她轻轻推开门,走到江誉床前,拿出自己藏在身后的绳索,邪恶地笑了笑。
今天,她非要整治一番这个江誉不可!谁让他成日不干好事,跟个混世魔王似的。
她猛地用绳索冲床上的人套过去,却发现落了空。孟凉惊了惊,她一掀开被褥,没人?
这大半夜的,人能跑到哪里去?
她轻手轻脚地四下打量一番,忽然看到了一间隔间。她眼睛一亮,连忙冲过去,缓缓掀开门帘。却被眼前的一幕给石化了。江誉大半夜的不睡觉,竟然在洗澡?!
那里采光正好,月光洒落,衬托他魁梧奇伟的身材,雾似轻纱,他时不时地泼起水,身形若隐若现。看起来充满着诱惑。
孟凉眯起眼眸,忍不住在心中啧啧两声,这个江誉平时跟个小白脸似的,但洗澡时还是很有料的嘛。
她脚下微动,发出轻微的声响。江誉感觉敏锐,他洗澡的动作停下来,眼眸一寒,“谁!”
孟凉有些尴尬,正想要退出来,这时一道水花泼过来,裹挟着劲风。孟凉脚下站立不稳,摔倒在地,惊呼出声。
江誉惊了惊,他连忙奔过去接,孟凉倒在他怀里。
此时他身上湿漉漉的,透着男子特有的清冽香气,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他幽深的眼眸。孟凉再仔细看,发现他身上未着寸缕,顿时有些尴尬。
江誉也反应过来了,他看了看孟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表情逐渐龟裂,他呜哇大叫出声。
“啊……”
他宛如杀猪般的惨叫回荡在白鹿书舍,格外刺耳。
江誉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蔽体的衣物,他连忙用手挡住,一边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孟凉你是不是有病!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觉,偷看我洗澡!”
她的气顿时也上来了,冲他吼道:“你才有病吧!深更半夜的洗什么澡!”
“劳资什么时候洗澡关你什么事!”他气得不轻,“我被你看光了我还没说什么,你瞎吼什么!”
孟凉也很尴尬,但听到江誉的话,她觉得有趣,便存了心要逗他:“不就是看了你嘛,跟失身了一样,大不了我对你负责。”
她心里都快笑疯了,没想到他那么纯情。
“谁要你这个男人婆负责!给爷死开!”江誉更气了,脸都气得通红,看到孟凉还站那好整以暇地瞅着他,他踢了一道水花打过去,“快滚出去!”
她还是女人吗?怎么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孟凉带着笑意走出去,在门外装模作样地喊了一声:“喂,需不需要我帮你拿衣服进来?”
“滚!”江誉声音近乎咆哮。
少顷,江誉磨磨蹭蹭地出来了。他穿着白袍,身影修长,眉目如锋,颇有一番男子气概。但眉眼间的阴沉却平白破坏了这分美感。他看到孟凉倚在门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江誉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你有病啊。”他面无表情道。
孟凉挑了挑眉:“好端端的,不点烛火,谁知道你是睡下了还是在洗澡?所以我也不是有心的。”
江誉呵呵两声,险些被她的强词夺理给气结。还从未遇到这样蛮横无理的女人。
他忽然想到关键,“你来我房间做什么?”想到这里,他眯了眯眸,露出戏谑的笑意,“该不会是来给爷暖床的?”
“暖你大爷。”孟凉皮笑肉不笑,“本姑娘恰好路过。”
江誉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缓缓开口:“你的宿舍在白鹿书舍南面,而我的在北面,这个路过,确实是挺巧的。”
被拆穿的孟凉丝毫不尴尬,她理直气壮地抬起头,“本姑娘今日就路过这里怎么了?道是你家开的?”
江誉抽了抽嘴角,他正要说话,这时孟凉的身后掉出来一样东西。
孟凉惊了惊,糟糕!她慌忙弯下腰要去捡,江誉眼疾手快,率先捡了起来。
“绳索?”江誉眯了眯眸,想到了什么,脸色黑了黑,“孟凉你想死?”
孟凉干笑两声,她开口辩解:“其实这绳索,是我路过时捡到的你信吗?”
江誉露出迷之微笑:“你看我信不信。”
她打了一个激灵,连忙开口:“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她脚下生风,连忙要逃走,被江誉一下抓住手腕,孟凉踉跄了一下,倒在他怀里。
“跑什么?”江誉笑容危险,“刚才不是笑得挺开怀?”
孟凉强笑着要解释,这时,门突然缓缓被推开。
于是乎,江誉抱着孟凉,和站在门口正欲走进去的孟静娴尴尬地三人对视。
空气一刹那寂静下来。
孟凉僵硬地挥了挥手,扯起一抹笑:“好巧啊。”
孟静娴看着他们亲密地抱在一起,完全傻在原地了,她错愕地开口:“你们……”
“不是你想的那样!”孟凉无奈打断她,“我们只是……”
“哦?”江誉忽然低低一笑,声音低沉醇厚,“我们怎么了?如你所见,我们就是你想的那样。”
孟凉顿时宛如石化,她看着江誉,抽搐嘴角:“你哪根筋搭错了?”她想要挣脱开,江誉却紧了紧,她顿时动弹不得,两人的距离近如咫尺。
孟凉:“!”
只见江誉专注地看着孟凉,潋滟的眼眸露着迷醉的光,笑起来时,透着恰到好处的深情。
“阿凉,我们二人的关系亲厚无比,你倒不必,在外人面前斩钉截铁地否认。”他声音低迷,“不然我会伤心的。”
孟凉听到他一句阿凉叫得百转千回,她鸡皮疙瘩都抖落了一地,面无表情道,“您的戏可真多。咱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不要乱讲好吗?”
发情的公猪真可怕。
江誉无奈地笑了笑,眼里尽是宠溺,“依你。”
孟凉心中快要吐血,这话说得,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她缓缓回过头,只见孟静娴脸色煞白,近乎铁青,看起来气得不轻的模样。
她泫然欲泣地拿起帕子拭了拭,眼眶通红,看向孟凉的眼神充斥着难以置信:“姐姐你……”
孟静娴挥泪离去。
江誉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啧了一声,松开孟凉,一掀衣袍坐在床旁。那吊儿郎当的模样,与方才的深情公子判若两人。
孟凉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抱胸看他:“你方才做戏,就是为了逼她走?”
“不然?我看那个女人哭哭啼啼装模作样的样子就烦的很。”江誉把玩着环佩,忽然想到什么,戏谑地看她,“你该不会以为,我是真的爱上你了吧?”他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
她翻了个白眼,没有回答他的话,不过却意有所指道:“虽然你平时不怎么靠谱,但看人眼光还是挺准的。”
江誉不以为然,他挑了挑眉,“其他不重要。现下,还有一件事没解决。”他把目光落在孟凉身上,“刚才的那笔账,还没有算。”
孟凉顿觉后背发凉,她干笑两声,“还有事!先走一步!”她一溜烟地跑离。
身后,江誉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时光如白驹过隙,很快一个月便平淡地过去了,也到了白鹿书舍一年一次的学院大比的时候。
孟凉早早到了考场,心里充满热血。通过系统的透露,她也大概知晓,过了这次学院大比,就会迎来一个剧情转折点了。想到这里,她就更加有动力了。
“怎么样?需不需要爷帮你?”江誉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孟凉听到他带着调侃的语气,白了白眼,“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说完,她直接绕过他,落了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