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郑文英红了眼。
这个孩子啊……
“妈咪没有生气。”郑文英说着,声音却不禁哽咽起来:“妈咪就是太害怕,又太自责。阿忘,你明明该像别的小朋友那样无忧无虑的……”
见状,程煜和季白相视一眼。
随即默契的退出了房间,将这片空间留给了郑文英和鲍忘。
“妈咪,你不要自责。”
鲍忘说着,又熟稔的爬到了病床上,缩进郑文英的怀里睡下:“我一点也不想像别的小朋友一样。”
“他们都太傻了。”
“而我自己觉得很骄傲,很自豪。”
他说着,窝在郑文英怀里,很是满足:“他们动不动就哭闹,还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而我懂的可多了,我现在还能保护妈咪你。”
“妈咪。”鲍忘一字一句,抚慰着郑文英的心:“你说我是不是很厉害?”
郑文英红着眼笑了笑:“我的阿忘是最棒最厉害最聪明的孩子。”
“可是我的聪明厉害他们羡慕不来。”
孩子稚嫩的声音透着骄傲。
顿时,郑文英被逗笑,温柔的低头亲了亲鲍忘的额头:“嗯,阿忘真棒。”
郑文英在从海里救出后,就被直接送到了季白这除私人别墅,进行了脑部手术,可是她脑颅里的淤血暂时不能一次性清除,这次后,要在等一个月进行二次手术才能彻底解决在这个问题。
所以,郑文英醒来没一会儿,就又闭上了眼昏昏沉沉的睡去。
见状,鲍忘这才小心下床离开了房间。
“季白叔叔。”鲍忘来到季白所在的房间,坐到了他对面的沙发上:“鲍瑞风他苏醒了吗?”
季白看着这个孩子,终是点头:“醒了。”
“那他有没有怀疑我和妈咪的生死问题?”鲍忘问出了他最为在意的这个问题。
那个男人能将鲍家发展到这个地步……
足以证明,他没那么好糊弄!
所以,他还是很担心这个问题。
季白看出了他的担心,安慰道:“他还没注意到这个问题。所以你和你妈咪先安心在这治疗,不用担心,有任何情况我都会通知你的。”
“谢谢你,季白叔叔。”
鲍忘说着认真朝着季白鞠了一躬。
随即,他转身就要离开房间。
“鲍忘。”季白看着那瘦小的身影,迟疑的开了口:“如果我告诉你,瑞风其实是爱你和你妈咪的,你……”
“他不配爱人!”
满是稚气的声音带着刺骨恨意传来:“鲍瑞风,他活该孤独寂寞一辈子!”
伤害了就是伤害了,就算是以爱之名的伤害,也不能被接受原谅!
鲍忘说着,直接离开房间。
看着他的背影,季白眸光微深,最终,只是暗暗叹了口气。
而此刻的另一边,鲍瑞风不过休息了一天就直接出了院,对鲍姜道:“回鲍家,另外绑架郑文英的那一伙人都已经安排好了?”
“嗯。”鲍姜点头:“现在都已经把他们关起来进行审问了。”
“他们身份调查清楚了?”鲍瑞风问道。
鲍姜不禁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他微微沉默后才如实说道:“他们算得上是职业绑架犯,因为作案后就出海在海上生活,尽管犯下的事不少,但每次追捕总能逃到境外,所以一直没有被捕。”
“这一次……”鲍姜顿了顿:“郑小姐和小少爷是被人买凶杀人。”
鲍瑞风拳头微紧。
他突然间记起,郑文英那满是苍凉悲戚的声音,她说:如今的一切,都是苏颜指使的,是她在安排人要除掉我和阿忘!
可是,说是苏颜……
真的可能吗?
虽然他不愿意相信这件事,可郑文英在临死之前的话,一定不会作假!
“我要亲自审问他们。”鲍瑞风眸光冷厉。
“我明白,鲍总。”
很快,两人回到鲍家,很快就有人将船老大几人带了出来:“鲍总,人都带来了。”
“鲍总,郑小姐和鲍小少爷都是自杀的,可不关我们的事。”船老大面对鲍瑞风,战战兢兢没了以往的狠色。
混这一行的永远最清楚,哪些人可以得罪,哪些人不能得罪!
“是吗?”鲍瑞风坐在沙发上,指间夹着香烟,冷冷看着船老大:“是谁指使你绑架郑文英和鲍忘的?”
船老大顿了一下,随即摇头:“鲍总,我不知道。”
“我们雇主是可以匿名买凶的。”
“匿名买凶?”鲍瑞风冷笑,眉眼间逐渐染上狠厉:“那你们的服务还真是周到,郑文英被你们绑架后,你们有没有对她还有我儿子做什么?”
“没有!”
船老大连忙摇头:“雇主只想要郑文英死,没有让我们做别的……”
至于他们自己一开始有没有想过对郑文英做什么,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
见状,鲍瑞风冷嗤一声:“是吗?那他们怎么会自杀?!”
嗓音骤然冷冽。
船老大和手下几人顿时心上犯怵,但是,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承认是他们逼得鲍忘自杀后,害得郑文英走上了绝路。
几人战战栗栗,看得鲍瑞风脸色越发阴沉。
“鲍总!”这时,船老大有些受不住他极具压迫感的气势。
他刚想说什么,鲍家的门铃突然响了。
鲍瑞风眸子微眯,看着鲍姜去到了门口,他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后转向鲍瑞风,沉声道:“鲍总,是苏颜小姐。”
“让她进来。”鲍瑞风垂眸,看不出想法。
闻言鲍姜当即打开了门,冲苏颜微笑:“苏小姐。”
“你好。”苏颜冲他一笑后就换鞋进屋,看着客厅里的人时她心尖顿时一颤,却还是将注意力转向了鲍瑞风:“瑞风哥,你今天才刚刚醒过来,怎么就出院了?”
苏颜满目担心的上前:“你自己的身体怎么自己一点也不在意?”
对于她的关心,鲍瑞风最终放缓了声音说了句:“我没事。”
“你们男人就爱逞强。”
苏颜一副不信他的模样,说完就将目光转向了船老大这些人:“瑞风哥,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你不认识?”鲍瑞风反问。
顿时,苏颜指尖一紧,面上却始终伪装得不动声色:“啊?他们是谁?我以前见过吗?可为什么我一点记忆都没有啊?”
苏颜看着就几人,皱着眉头似乎认真思考起来一般。
审视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苏颜。
苏颜有所察觉,只觉得后背逐渐冷汗沥沥。
看着她,鲍瑞风最终收回了那冰冷的目光,只说:“他们是绑架了郑文英和我儿子的绑架犯,是他们害死了郑文英和我儿子。”
“什么?!”苏颜不可置信的看着几人。
她的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似乎得知几人身份后有些害怕,一边还在问道:“瑞风哥,既然他们是那群坏人,你为什么还问我认不认识他们?”
苏颜说着,突然才反应了过来似的。
她身体轻颤着骤然看向鲍瑞风,满目伤心:“你怀疑是我害死了郑文英和阿忘?!”
“瑞风哥,你……”苏颜眼中迅速蓄起了泪花:“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恶毒的人吗?”
见状,鲍瑞风神色不变。
他眉眼间尽是无情,就这样淡淡看着她:“不是我这样觉得的,是他们亲口告诉的我,是你指使的他们!”
刹那间,苏颜的一颗心都被提在了刀口上。
“不可能!”她想要没想的就反驳道:“我和他们根本不认识,他们怎么可能会说是我指使的?!”
苏颜说着,眼中泪水滑落。
她怔怔看着鲍瑞风,一字一句问道:“瑞风哥,其实,是你在怀疑我,对吗?”
“因为她杀了我姐姐,因为我恨郑文英……”她的嗓音都在颤抖:“所以,你就觉得,是我想要郑文英和你们的孩子死,对吗?”
“的确是他们说是你指使的。”
鲍瑞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令人看不出丝毫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见状,船老大不敢吭声。
他们虽然没有这样说,但却沉默着不敢去拆穿那个男人对苏颜的试探。
“是吗?”苏颜满脸泪水的颤抖着上前。
最终,她站在了几人面前,指尖指着他们,含泪的目光直视着鲍瑞风大声质问:“鲍瑞风!那你告诉我,是他们谁说的我是指使者?!”
她似是气得浑身颤抖。
实际内心早就无比慌乱,只能以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犯下的罪。
然而鲍瑞风只是很平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不说话?!”苏颜低吼着,又哭着转身看向了船老大几人,上前一个个质问:“你们,你们来说!是谁说的我是指使者?!”
“你们说话啊!”
“我现在就在这,你们来跟我对峙啊!”苏颜满脸泪水。
见状,鲍瑞风也不知有没有看出什么,只是面无表情的说:“够了,颜颜,这件事我晚点再和你说,我先把这几个人处理了。”
“鲍瑞风……”
苏颜哭着还想说什么,就见对上了鲍瑞风满目厉色。
她最终抿着唇,没有再说话,识趣的退到了旁边的沙发坐下,只是,一双手微不可察的颤抖着,掌心后背皆是冷汗沥沥。
“你们确定不老实交代?”
鲍瑞风看着几人,指间夹着的烟又换了一根。
船老大低着头没有吭声。
“呵。”鲍瑞风不禁冷笑了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是这样,鲍姜,把他们带下去,好好关照关照……”
“鲍总!”船老大顿时一慌。
他紧张的看着鲍瑞风,一想到在他们被关着的地方所摆放着的那些东西,只觉得头皮发麻:“鲍总!您不能这样!”
“郑小姐她在临死前曾经答应过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