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知道,您说一下呗。”
郑文英扯了扯他的胳膊,似撒娇般模样,却举手投足间尽透着魅惑:“毕竟我真不记得我和谁有过这么深的过节。”
船老大迟疑了一下。
但最终还是被郑文英那张脸给蛊惑,说出了一个名字:“苏颜。”
“苏颜?!”郑文英微微愣了一下。
这时,鲍忘也全然不可置信的开口:“不可能是苏颜阿姨,她那么温柔柔弱,善良大度,还亲自来向我们道歉示好,她怎么可能会害我们呢?!”
“这对她没有好处啊!”
鲍忘说着,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郑文英看着鲍忘这幅模样,又是微微怔愣,这一刻她才突然意识到,不仅鲍瑞风她从没有看透过。
连这个孩子,她都一点也不了解。
“是啊。”但她还是顺鲍忘的话,疑惑地摇头说道:“明明她上次才来找我们道了歉,还说想和我们和平相处……”
“郑小姐。”船老大的眼神略微同情。
他看着两人摇头讥笑道:“你们真以为苏颜像你们看上去那么温柔善良大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鲍忘傻愣愣的。
见状,船老大又道:“苏颜可没那么简单,她的伪装一向都很深,这五年来她也找人做过不少勾当,只是这次你运气好,落到了我的手上。”
船老大说着,捏了下郑文英的腰。
“轻点。”郑文英忍着作呕的心思,嗔怪般瞪了眼船老大,又问:“所以,她为什么要这样害我和这个孩子。”
“你说呢?”
船老大似是笑她有些愚昧:“你先是杀了她惟一的亲人,然后又抢走了鲍瑞风妻子的这个位置,还生下了鲍瑞风的儿子。”
“你说,她恨不恨你?”
郑文英身体微颤。
其实,她从一开始就觉得苏颜虚伪。
她也知道苏颜恨她,可是没想到,有些恨意会藏得这么深,在不经意时,给人致命一击。
“原来是这样。”郑文英抿唇,眼底划过沉色。
只是,知道了这一切又有什么用?
郑文英心底暗自苦笑,她抬眸看了眼鲍忘,眼底带着一丝坚定,随即主动投入了船老大怀抱:“那我以后乖乖跟着哥哥你,你不会让人欺负我吧?”
美人入怀。
瞬间,船老大的心都酥了。
他一把抱住了郑文英,朝着沙发上压下去:“放心,哥哥会保护好你的。”
郑文英暗暗伸手,就往刚刚看好的台灯摸去。
然而这时,身后那小小的身影已然来到了他的身后。
他手上拿着个玩具戒指,却在抵在船老大太阳穴的瞬间,一股电流出现,船老大顿时瞪大了眼,还没来得及呼救就重重倒在了地上
“阿忘!”见状,郑文英一怔,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抱住他。
她看着鲍忘冷静的模样,红着眼摸着他的头:“怕吗?是妈咪不好,妈咪连累你了,你一定吓坏了。”
鲍忘却懂事的拍着她的后背:“好了妈咪。”
“我不怕。”他一字一句冷静道:“今天这件事……”
但郑文英却骤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她说:“阿忘,先别管这里了,我先带你出去,你小,找个地方藏好,然后我想办法引开他们。”
“妈咪……”鲍忘皱眉。
他拉住了郑文英,来到密闭关着的窗户前,掀起了窗帘看了眼外面,随即喃喃:“还没到时间……”
郑文英垂眸,目光复杂的看着鲍忘:“阿忘,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鲍忘摇头。
他说着,将手上的塑胶戒指套在了郑文英手上:“妈咪,这个是程煜叔叔送给我的,里边的储存着电流,你要是有什么危险,点击对方的脖子和太阳穴的位置他们就会昏迷。”
“阿忘,你自己留着。”
郑文英直接拒绝。
然而鲍忘却坚定的看着她:“妈咪,你更需要它。”
毕竟从刚刚那些人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他们对于郑文英很是觊觎,而他,不过是个不被他们注意的小孩而已。
“不,你……”郑文英很是坚决。
她还想拒绝,可是先前都一直很是平静的鲍忘,在这一刻,红了眼睛。
他说:“妈咪,阿忘不想被你保护,阿忘也想保护妈咪。”
“妈咪你只有保护好了你自己,你才能保护好我。”
郑文英一怔。
她看着这么懂事的孩子,突然间酸了鼻子:“阿忘,你留着,妈咪就算不用这个也能保护好你的。”
“妈咪……”鲍忘红着眼。
但他看着态度坚决的郑文英,最终,他放弃了,只是乘着郑文英看向窗外动静时,暗暗将那个戒指放进了郑文英病服裤兜里。
郑文英她听了很久。
最终她抱起了鲍忘:“阿忘,待会儿妈咪带你出去,你一定要找个地方藏好知不知道?”
在这里,始终是不安全的。
“好。”鲍忘点头。
郑文英见状,来到门口,打开看了一眼,当即带着鲍忘出去。
或许因为现在还是一大早。
所以所有人离开后,又回到了房间各自休息,郑文英和鲍忘并没有遇到什么人。
郑文英带着鲍忘,将她藏在了这艘货轮装货物的地方,然后就找了个不远的地方也跟着躲了起来。
与此同时。
鲍瑞风带着人站在搜寻艇上,一双手不受控制的发颤,心底的慌乱越来越盛:“还有多久?!为什么还没找到郑文英?!”
“鲍总。”
鲍姜在一边安抚的说着:“我们已经尽力赶过去了,但郑小姐是昨晚被绑架的,出海那么远,我们需要一定的时间。”
顿时,鲍瑞风的心骤然一疼,若遭凌迟一般。
这又在不断提醒着他。
昨晚郑文英打电话向他求救,他却那么无动于衷,甚至还……开口凶她!
那时候的郑文英和阿忘,到底该有多绝望?
鲍瑞风想着,心里的惶恐害怕越演越烈!
而此刻的郑文英也没想到,那个船老大被电晕过去竟然会醒得那么快!
“快搜!”船老大的凶狠的怒吼响起:“一定要把那个臭女人和那小杂碎给老子找出来!”
郑文英浑身一颤,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一颗心逐渐悬起。
“房间里都没有,那就一定是在放货的地方!”
“都快给我找!”
这时,脚步声越来越多,郑文英听着看了眼鲍忘的方向,当即不再躲藏冲了出去!
“在那里!”瞬间有人看到了郑文英。
船老大顿时露出冷笑:“我看着臭婊子能跑到哪儿去!一定要给我抓到她!”
“妈咪……”
鲍忘听着动静,看了眼自己的小手表,随即捏紧了小小的拳头。
这时候,郑文英已然冲上了夹板。
“跑啊!”船老大带着人将所有的退路围了起来,郑文英站在那里,凌冽的海风吹得她浑身冰凉,只能看着船老大带人向她逼近:“臭娘们儿,继续跑啊!”
“老子看你还能往哪里跑!”
船老大满脸阴翳:“还敢骗老子,看老子不把你给收拾了!”
“老大。”这时,一个男人开口。
“那个小子好像不见了。”他提醒道。
顿时,郑文英心底一紧,她指尖已然掐得沁出血色:“你们还是人吗?!”
她身体轻颤,试图说服他们放过鲍忘:“那只不过是个四岁的孩子,他什么都不懂,你们为什么连一个孩子都不肯放过?!”
郑文英眼眶微红。
如果不是她,阿忘好好跟在鲍伯父亲伯母身边,哪里会受到这样的折磨与委屈?
“要是之前你真的好好把哥哥我伺候舒服了,可能我真的会放过那个小子。”
然而船老大只是目光阴冷的盯着她:“但你和那小子敢联合起来搞老子,老子不把你们宰碎就白混了那么多年了!”
“再说呢……”
船老大露出冷笑:“不肯放过你的是苏颜,可不是我们,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
“但鲍瑞风不肯救你们,你们怪得了谁?”
刹那间,郑文英心口又是一痛。
他说的没错,她和阿忘,都被那个男人给舍弃了!
即使,她是他的妻。
即使,阿忘是他的骨血。
可是,他却连一句救赎的话都没有,甚至是,连一点怜悯都未施舍于他们,这,多可悲?
“哈哈哈哈——”郑文英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眼睛却酸涩得流不出泪,这让所有人都微微怔愣了一下,不明白祸到临头她还笑什么。
最终,她似是笑够了,徒然安静下来。
她冷眼扫过在场所有人,这一刻身上竟带上了失忆后从未有过的气势:“那又如何?!即使鲍瑞风不爱我们,不在乎我们,可这又如何?!”
“我郑文英再怎么不受鲍瑞风待见,再怎么处境堪忧……”
“可我却始终是鲍家的人!”
女人染上了冷色的嗓音如不见底的寒泉:“鲍家的上上下下,见到了我,还是会以郑小姐尊称!”
“鲍父鲍母对我,更是宛如亲女!”她满目厉色:“你们,有什么资格动我?!”
顿时,所有人面面相窥。
他们实在是没想到郑文英事已至此,竟还有勇气说出这样的话!
但郑文英也的确没有说错,虽然她已沦落至此,可是,她到底是鲍家的人。
只不过可惜……
“郑文英,看来你还没认清自己的处境啊!”船老大满目阴翳:“就算你是鲍家的人又怎么样?只要有苏颜在,她只需要一句两句就能把你抹黑得一文不值。”
“毕竟……”
“你可是个,杀人犯。”
“到时候可以看看,鲍家到底会不会因为你这个杀人犯而大动干戈!”
“杀人犯?”郑文英又笑了,笑容很冷淡,唇角那一丝弧度似是在嘲讽这一群人的愚昧:“总有人会愚昧的相信一些谎言,执迷不悟,到头来,终是蠢人的一世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