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瑞风连忙将被褥披在程秀妍的身上,“秀妍,我,我…”
一时之间,鲍瑞风居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现在自己和程秀妍都是一丝不挂的,其中发生了什么,就算鲍瑞风记不起来,也已经猜想到了。
“你不用紧张。”程秀妍看着鲍瑞风,风轻云淡的说道,“你喝多了酒,把我认成了郑文英。”
“不过之后发生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就当做是做了一场梦,忘了就好。”
程秀妍的语气平淡,从他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不满的情绪。
可是鲍瑞风却难以接受的摇了摇头,如果和他发生这一切的是个心术不正的女人,鲍瑞风自然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可为什么是程秀妍呢?
鲍瑞风已经亏欠了程秀妍太多,这三年来虽然他细心照顾着程秀妍,可是旁人总是对于他们的关系多加揣测,已经给程秀妍的明月带来了很大的摧残,现在他又…
鲍瑞风怎么可能把这一切当做一个梦,像程秀妍说的那样风轻云淡,抛诸脑后呢?
“秀妍…”鲍瑞风紧紧地皱着眉头,“我会对你负责的,你不要担心。”
听到鲍瑞风这么说,程秀妍却笑着摇了摇头,“你满心想着的都是郑文英,就算把你的人留在身边,又有什么用呢?”
程秀妍想要的是完完整整的鲍瑞风,她不仅要得到鲍瑞风整个人,她还要把郑文英从鲍瑞风的心底彻彻底底的挖除!
“瑞风,我有些累了,我想再睡一会儿。”
程秀妍说着,便做出吃力的样子,缓缓的躺在了床榻上。
一旁的鲍瑞风已经不知道是进是退,更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做些什么,只能安静的坐在一旁,失神的看着程秀妍入睡。
鲍瑞风,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醉酒后的记忆模糊不清,鲍瑞风完全想不到他和程秀妍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在鲍瑞风的眼里,程秀妍是个纯粹而又温柔的人,她没有必要搭上自己的清誉,和自己撒这样的谎,而且从程秀妍刚才的表现来看,她并不是想要借此来捆绑住鲍瑞风。
可就算程秀妍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说,鲍瑞风又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呢?
鲍瑞风懊恼地撑着额头,他真的不想伤害程秀妍,却还是发生了这样荒谬的事情!
彼时,宝珠商会。
贵妇女抱着一只雪白的猫,嚣张的坐在老板椅上,指挥着身旁的员工,“把那个花瓶给我擦干净。”
“给我倒杯水来!”
“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啊?手脚给我麻利点!千万不要把这些东西给弄坏了!”
而就在这时,一个员工低着头走了进来,“夫人,有人找您。”
“这么晚了,是谁呀?”贵妇女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有谁大晚上的来谈生意呀?”
“对方姓宋,说是找你有要紧的事情。”员工低着脑袋,不敢看贵妇女,生怕自己多看一眼,贵妇女就会把所有的火气撒在自己的身上。
“姓宋?”
听到员工这么说,贵妇女的神情不由得变得严肃起来。
宋家的人已经所剩无几,分崩离析,这个时候突然冒出一个姓宋的人,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把他给我叫过来!”贵妇女心烦意乱的冲着其他员工说道,“你们都下去吧,别在这里碍眼!”
偌大的办公室里,瞬间就只剩下了贵妇女一人,紧接着,一个戴着口罩,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便走了进来,并且缓缓地摘下了口罩。
“是你!?”
看清楚了对方的模样,贵妇女的神情里满是嫌弃,“你来我这儿做什么?我这里可没有什么好的差事安排给你!”
“姑姑,你还真是薄情啊!”宋慧毫不在意的笑了,“当年我父亲还在的时候,你见到我可不是这样的态度。”
“哼…”听到宋慧这么说,贵妇女冷哼一声,“我就是个识时务的人,当年可和现在不一样,如果你一定要牵扯到往日的情分,我倒是可以给你安排一份小小的职位。”
“可你自己不争气,去做什么皮肉生意,现在你有求于我,我自然是担心污了公司的名号啊!”
贵妇女说起话来尖酸刻薄,一点都不遮遮掩掩,话里话外都在嫌弃宋慧是个肮脏的女人!
宋慧倒也不在意,“姑姑,你误会了,纵使你有家财万贯,我也并不感兴趣。”
“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要给你看一下好东西。”
宋慧说着,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沓照片,扔在了贵妇女的面前。
贵妇女毫不在意的瞥了一眼,整个人突然一激灵,将怀中的白猫都扔在了地上。
“这,这是…”贵妇女拿起桌上的照片,双手有些颤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所见到的都是真的,郑文英并没有死。”宋慧笑着说道,“不仅没有死,而且又正大光明地回到了宋家!”
那日从新闻上捕捉到了郑文英的身影之后,宋慧便猜测郑文英一定会去宋家堡垒,便一直派人守在附近,却没想到真的遇见了郑文英!
照片上的郑文英前后两次进入宋家堡垒,*是同程煜一起,第二次则是只身前往,都被拍的一清二楚。
看着贵妇女惊讶的表情,宋慧俯下身子,语气阴险,“姑姑,郑文英这次回来一定还抱着其他的目的,如果她知道老爷子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和你有很大的关系,你觉得她会放过你吗?”
听到宋慧这么说,贵妇女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嚣张的将照片重新扔回了桌上,声音尖锐的说道,“就算她知道了又怎么样?难道她还能把天戳出个窟窿来吗?”
现在的贵妇女已经是今非昔比,宋家一半的资产都在她和荣祥手里,她又怎么可能会害怕一个郑文英呢?
“呵呵呵…”
却没有想到宋慧突然笑了起来,“姑姑,郑文英一个人的确不可怕,但是你不要忘记了,郑文英的身后不仅有残缺的宋家,还有鲍程两大家族,你觉得如果硬碰硬的话,你真的是她的对手吗?”
“喵”
白猫跑到贵妇女的脚边,亲昵地蹭了蹭,却没想到贵妇女抬脚就踩在了白猫的尾巴上。
“喵!”
白猫撕心裂肺的叫了一声,便躲得远远的。
而贵妇女的眼中满是毒辣,不满的看着眼前的宋慧,“你突然过来就为了和我说这些?就算郑文英要对付我,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来,自然是想要和姑姑合作。”宋慧垂眉一笑,“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郑文英生不如死,而其中获得的利益,全为姑姑所有。”
宋慧现在苟延残喘,别说扳倒郑文英了,有时候自身难保都很困难,思来想去,可以依附的人也只有这个眼高手低的姑姑了!
贵妇女冷冷的看了宋慧一眼,虽然宋慧做的是皮肉生意,但她之前毕竟是宋家的千金,与她欢愉的男人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能和宋慧搭上手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把郑文英那个小贱人踩在脚下!
“好,那就让我听听你有什么想法吧。”
“…”
彼时,郑文英已经从宋家离开,快要回到别墅时,一个人突然从郑文英的背后抱住了她!
郑文英正准备出手反抗,却没有想到背后的那个人突然开口了,“文英,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
鲍瑞风的声音黏腻,语气苦涩,似乎是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情,听到郑文英心底一颤,一时之间居然忘记了挣扎。
“文英…”鲍瑞风将下巴轻轻的抵在郑文英的肩膀上,“我好累,我现在真的好乱…”
鲍瑞风甚至都不敢回鲍宅,不敢面对程秀妍,恍恍惚惚之间便来到了这里,却正巧等回了归来的郑文英。
听到鲍瑞风说这些话,郑文英也是微微一愣,她认识的鲍瑞风就像是恶魔一般的存在,郑文英也从未听过鲍瑞风说过累,更不知道鲍瑞风也会累…
“鲍瑞风。”
郑文英挣开鲍瑞风的束缚,转过身定定地看着面前的鲍瑞风,“我想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不要再纠缠我了。”
“你疲惫也好,开心也罢,和我都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所以请你不要在我这里刷存在感了。”
“而且你把程小姐留在身边,不就是因为愧对于她吗?你有时间在这里折磨我,还不如回去好好陪陪她!”
看着郑文英风轻云淡的模样,鲍瑞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脸色也变得无比低沉,“为什么你总是推开我?为什么总是把我推到别的女人的怀里?”
“文英!”鲍瑞风紧紧地抓着郑文英的肩膀,“我不相信你不爱我了,曾经不信,现在也不会信。”
“你相不相信,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郑文英冷声道,“鲍瑞风,玩弄感情之人,必遭遗弃,你施加在别人身上的,总有人会还给你。”
郑文英说着,便猛地推开鲍瑞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郑文英离开的背影,鲍瑞风忍不住轻笑一声,“那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终是庄周梦了蝶,你是恩赐也是劫。
很快便到了第二天早晨。
“妈咪!我好想念阿忘哥哥还有瑞风叔叔啊!你带我去看看他们好不好?”小米坐在郑文英的身侧,又是撒娇又是耍赖。
恢复了记忆,郑文英对鲍忘只有愧疚,这三年来对鲍忘爱的缺失,只要一想到鲍忘所遭受的经历,郑文英就心如刀绞,可她现在明知道鲍忘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却没有办法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