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和百里霜——”叶赤芍沉吟了片刻,再次开口,结果还没说完,就被谢锦嚷嚷着打断了。
“我和百里霜真的没什么!你得相信我!”谢锦一听叶赤芍说起这个,想也不想张口便答,似乎都能预测到叶赤芍想问什么了,甚至立刻举起三指朝着天空做起一个发誓的样子。
“……”
叶赤芍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
“我是说,你和他——”
“我和他?”谢锦又重复了一遍,睁大一双眼睛紧张地看着叶赤芍,生怕她误会了自己和百里霜之间的纯洁兄妹情。
“……你听完我说完,我是说——”
“好好好,你说。”谢锦点头如小鸡啄米。
面对被小绵羊再一次打断,叶赤芍彻底没有脾气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情,再次开口。
“我相信你,你看你激动的百里哥哥都不喊了。”叶赤芍先是挪揶了一句,才又回到正题上,“但是百里霜随身携带的手帕,上面绣着一个谢字,难道不是指你吗?”
听到叶赤芍的问话,谢锦愣了一秒,随即回神眨了眨眼睛,“赤芍,你怎么知道百里哥哥的手帕上绣着一个谢字?”
谢锦先是反问了一句,又不等叶赤芍开口说些什么,自顾自地回答道,“这个我不能多说,但是我唯一能确定能告诉你的事情就是,那个谢字绝对不是指我。”谢锦停顿了一秒,卖了个关子,“如果你实在想知道,可以自己去问百里哥,可是,我认为这件事情还是缓一缓比较好,因为我相信,以百里哥哥的人品和对赤芍你的重视程度,一定会全部向你坦白的。”
叶赤芍听了,微微扬起一侧眉毛。既然不是指谢锦,那这个谢字,到底是指谁呢?那绝对不是男子的东西,可是手帕这种贴身之物,即便是女子来说,也不大可能轻易赠与别人。那么,现在既然排除了心上人这一选择,也不听闻百里霜有姓谢的姊妹,难不成——
“谢锦,百里霜的母亲是什么姓氏?”叶赤芍问道。
谢锦往嘴里塞糕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又不急不缓地凑近唇边咬了一口,“现今百里府的夫人,是李氏。”
谢锦这样回答,又不着痕迹地深深看了叶赤芍一眼,而叶赤芍正蹩着眉垂着视线沉浸在自己脑海中整理的线索中,自然没有注意到谢锦看向自己时略显意味深长的视线。
看来百里哥哥的眼光一如既往的毒辣。谢锦心中想着。与赤芍短短接触的几天时间之中,很难不被她展露的锋芒所折服。叶赤芍身上同时兼具着的大胆,心细,果断,聪慧,又无时无刻地不吸引着周围的人。嗯,这样的人做自己的嫂子,两个字,满意。就在刚刚叶赤芍问出那个问题时,谢锦心中着实惊了一下——赤芍可真是敏锐啊。只是,自己现在还不能擅自告诉她真相。谢锦感慨了一声,趁着咬糕点的空档儿拖延了几秒的时间,便想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现今百里府的夫人”,可不一定是“百里霜的亲生母亲”。
谢锦又偷偷看了叶赤芍一眼,见她似乎没察觉出什么,这才在心中松下一口气。
但虽然被叶赤芍吸引着,却也总感觉她身上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哪怕是赤芍现在真诚地对自己笑,两人中还像隔了什么距离甚至是鸿沟似的。希望随着时间的推移,彼此都能获得双方的信任,毕竟这些事情,都急不得。谢锦支着下巴看着叶赤芍,又看了看天色,起身站了起来。
“赤芍,天色不晚了,我也该回家了,明天再来找你玩啊。”
谢锦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糕点碎屑,又凑过来拥抱赤芍。
叶赤芍应声抬头,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见天色确实不晚了,于是连忙站起身回抱了谢锦,又将她送出惊茶阁好远。
终于一个人独处了,叶赤芍又开始思考起来。可以知道的是,忘忧可能在养傀儡,而且身体状况正在变得糟糕,看施纶的模样,似乎已经是知道了忘忧的做法,那么,谁是忘忧的傀儡呢?她一届花魁,养傀儡来做什么?她又是谁手下的“傀儡”?又为什么要让自己知道这些呢?好似这一切都是窜通好的,一张严密结实的大网般笼罩在一群人头顶上空,正在逐渐收拢。而百里霜的手帕又是谁的信物呢?
叶赤芍想着一个个问题,重新迈进了惊茶阁,一下子便抱住了苏叶。
“小姐?”苏叶被人突然抱住,不得不停下手中的活计,抬起胳膊搂抱住赤芍的腰安抚着。“怎么了?”
叶赤芍额头抵在苏叶肩膀上,又朝人颈窝蹭了蹭,重重叹了口气。因为发丝蹭在了苏叶的脸颊上传来轻微的痒意,于是看起来是配合地扬起了脖颈。
“没什么。”叶赤芍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需要抱抱,充会儿电。”
苏叶没听懂“充会儿电”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却明白“抱抱”这两个字,于是便不再做声,毫不吝啬自己的怀抱。
直至外面夜色彻底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