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跟个小侍女似的,胡小柴站在阿瞾身后帮他把衣服脱掉。
整个水淋淋的,只不过是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地毯都被衣服上的水弄湿了。
胡小柴有点想象不出来外面的雪下的有多大,能把他弄成这样。
真有点心疼阿瞾了。
脱了一件又一件,好在里面的没湿,阿瞾穿着一件薄薄的,不知道什么材质,但一看就高级的上衣站在室内四处看了看,对胡小柴问他怎么这个事后过来的话充耳未闻。
行吧,大爷不爱搭理她。
胡小柴任劳任怨的把自己这边干净的兽皮,踮着脚朝他肩上披。
“我来。”
帝江接了过去。
阿瞾朝自己肩上洁白的兽皮上扫了眼,“那就是蛙部落最高级的发光石了?”
“嗯嗯,”胡小柴噼里啪啦的跟他讲这珠子的用途,来历。
阿瞾踩在地毯上,仰头微微眯着眼睛朝悬挂在高出的珠子看,“那里面是什么东西?”
“是一只特别小的泥虫,”这种惊奇的玩意儿就有的说了,用胡小柴的话说,总之就是特别神奇,还蹿腾阿瞾用手摸。
“别听她的,”帝江拆台,看着一个姿势站在床边抬头向上看的两个人,“小柴吃药该睡觉了。阿瞾你跟我来。”
“没什么事,”阿瞾旋个身,仰面倒在床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疲倦的用掌根揉了揉发紧的额头,“你让帝江搬进来,不会不让我留下吧?”他把揉了额头的手,压在额上,一双慵懒的眼睛看着床的主人。
还什么都没说呢,那是一口气卡在胡小柴嗓子眼儿里。说让他留下不好,不让他留,之前她跟帝江说的那些话成什么了!
什么叫抬石头砸自己脚?
这就是!
阿瞾又不是跟帝江一样,能兴致来了就随便调戏几句。阿瞾刚刚还说她是色鬼呢!
胡小柴被他慵懒带有几分促狭的双目看的说不出话,“你睡这儿好了,”她支支吾吾,说的一点儿也不痛快。
阿瞾被她哑口无言的样子惹得笑了下,头枕着双臂朝悬挂在上方的珠子看,“蛙部落确实有不少好东西。”
得。
这位爷睡这儿了。
无可奈何的视线看向帝江,胡小柴努努鼻子,“你也睡这儿吧,暖和。反正也好长时间没见了。”
总之是对阿瞾霸占她温暖的大床不太满意,胡小柴说着从床尾爬上去,够自己的被子。朝他身上盖了一条,自己抱下来一条。在地上又铺了一张兽皮,睡进被子里胡小柴是彻底没睡意了。
帝江就睡在她旁边。
“阿瞾你真的没有要紧事吗?”胡小柴又一次追问,对他突然的造访百思不得其解,毕竟现在不比春秋季节,外面大雪纷飞,跑过来一趟不容易,若是遇见外出觅食的凶兽那就成惊险万分了。
睡在床上的人嘟囔了一句什么。
胡小柴没听清,在问就是没有。
阿瞾有点儿不高兴了。
他盖着她的被子翻个身。
胡小柴就睡在地毯上,正微微皱着眉不知道又在想什么。他侧过身就能一直看着她。
“你病好了吗?”阿瞾的声音轻了不少,对自己刚才的不高兴明显有了懊恼。
“好多了,”胡小柴也不是记仇的人,立马笑嘻嘻起来,“阿瞾你怎么知道我病了?”
“脸色跟鬼一样,”这话完全是他从胡小柴这里学来的。
害的胡小柴摸摸脸,“真有那么差劲儿?”
“对。”
还想在接着刺激她几句,但看到她不知道在欣慰的笑什么,阿瞾就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了,他重新把双臂枕在头下,“你看到外面的大雪了吗?”
“没有,”提起自己感兴趣的,这些轮到胡小柴侧过身看他,“外面雪下的很大?我听荚子说你们羽部落也搬到地下岩层了,干嘛不跟我们一起住?蛙部落也在,这样就热闹多了。”
张张口,阿瞾斜睨了她一下,“为了热闹就要搬到一起住?”他这话说得有点儿薄凉,收回视线,解释自己的话,“之前我们几个部落也不会一起住,有自己的地盘。”
要不是有需要的话,蛙部落也不会搬到这里跟千石部落距离这么近。
“部落之前有火种压制,”帝江接话说,“不催动火种还好,催动的话会受限制,让人觉得不舒服。”
“不舒服?”胡小柴扭过小脸儿看向阿瞾,“你会觉得不舒服吗?”
阿瞾不自在的动了动,“还行。”
“战士的等级越高,不舒服的感觉越明显,”说着,帝江有些走神,想到了那片神秘的禁地。想到胡小柴的来历。
浑然不知他在想什么的胡小柴,立马开启嘲讽模式,“阿瞾肯定还没到不舒服的等级,哈哈,你翅膀上的绒毛褪完了没?”
哪壶不开提哪壶!
阿瞾气闷:“完了。”
“真的假的?”
她不信,嚷着让阿瞾把翅膀变出来让她看看。
“看完你就睡觉,”帝江太知道她这个磨人的脾气了。
“行行行,”胡小柴举着手保证,阿瞾还能说什么?爬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将双翼自背后展开。
他坐在床边,两米长的大床被他的翅膀完全遮盖。悬在头顶的珠子打下来的光将他团团笼罩,让他圣洁的像一个天使。
覆在阿瞾双翼上的是纯黑色的羽毛,配让他一脸的不耐烦,这就是个邪恶的天使。
啧啧啧……
啧啧……
啧……
围着他打转,小爪子在并不柔软的黑色羽毛上抚摸着,胡小柴找不到形容词,艳羡的口水快出来了。
“行啦,”阿瞾晃晃肩膀把自己容貌还没褪尽,翎羽不怎么明显的双翼收起来。
翅膀没了,只剩一个光洁的后背。
胡小柴瞄一眼,啧一声,突然想起来问,“阿瞾你是怎么来的?”
还能怎么来?
外面下那么大的雪,又不适合飞,他当然是走过来的。
“睡你的觉吧,”阿瞾不太想跟她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