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从外面吹进来的冷风让悬挂在半空的珠子越加炙热,被这暖光笼罩着这的人从被子内露出手脚,时不时就把被子压在身下。
“阿瞾。”
睡意沉沉间,阿瞾听到声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小柴又开始发烧了。”
猛地,阿瞾的困倦瞬间消散,对上帝江焦急的双目,“她不是好多了吗?”
掀了被子下床,让开位置让帝江把怀里的人放上来。
一层一层将宽大还带有体温的被子裹在胡小柴身上,直接裹成一个蚕蛹,“时好时坏,”帝江皱眉听体温拔高的人嚷嚷热。
闻言,阿瞾转身要去找药。
“不能老是吃药,”帝江松开抓了他一下的手,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室内的气温高,体温也高,胡小柴热热的很,裹在身上的被子几下就被她蹬散了,手脚非的晾出来不可。
跟在她身边学了不少,出一身汗发发热的道理还能不懂?她这个样子哪辈子能发汗?
阿瞾动手把她裹回去,就这单膝跪在床边的姿势,翻身进了床内,长手长脚把不老实的人扣在怀里。
胡小柴的头顶在他下巴上,“热。”
“忍着,”阿瞾把她连被子抱的更紧了。
她一个劲儿说热,手脚乱瞪,一会儿的功夫脸上挂了一层薄汗。
帝江,站在床边看了会儿,转身走出去了,在回来他手里多了一个胡小柴用惯的水杯。
阿瞾望见了,就抱着刚老实下来的人坐起来。
“小柴?”
帝江躬身把水杯递到小脸通红的人嘴边。
阿瞾呲了声,“你这么喊她根本听不到。”
他腾出一只手捏在胡小柴的小鼻子上。
“唔~”
呼吸不畅的人立马不适的把起了干皮的嘴巴张开。
“来呀,”阿瞾催干看着的帝江。
“要把她弄醒了,”说着,帝江把水杯凑过去,咕咚咕咚吞咽的声音一起,阿瞾就把捏胡小柴鼻子的手放开,还不忘得意的冲帝江挑挑眉。
见胡小柴扭着脸不喝了,帝江用手给她擦了把嘴,又来到额头上摸了摸。大概是他的手有些凉,发着烧睡死死地人把热热的脸蹭在他手心儿里。
“很热。”
多热?
阿瞾把手也搭上去,让帝江的手不得不拿开。
他啧了声,“是很烫。她什么病?”
“发烧,咳嗽。”
滚烫的体温让阿瞾好看的没蹙着,指尖移到她脸颊上捏了捏,“知道她病了,我是过来看她的。”
帝江点点头,猜到了。
胡小柴病了好几天了,阿瞾想知道的话自然能知道,他们羽部落善卜卦又不是浪得虚名。
不过帝江这下猜的不对,阿瞾直接说,“我是听在外砍柴的人说的。说她熬不过这个冬季了,”他哑声笑了下,单手将怀里的人紧了紧,“鬼主意这么多,怎么可能熬不过冬季。蛙部落还是有点用的。”
一站一坐,俩人说了会儿话,又各自睡下。
被裹在被子里出汗的人哼哼唧唧,手脚挣不开哭腔倒是出来了。
“乖,”阿瞾轻声哄着,“出出汗就好了。”
“再忍一会儿。”
“小柴是不是想病死呀~”
“我把手借给你……行行行,你就顶着我胸口,别动了!”
阿瞾哄人的声音挺好听的。帝江躺在地毯上,耳膜跟着一动一动的,看着石室黑乎乎的顶,彻底睡不着了。
……
……
暖暖的亮光中,胡小柴睁开眼,手脚被束缚住的感觉直冲头顶,挺着脖子撒眼一看。
“妈呀——”
手脚并用,她跟通电了似的蹦起来。
将一条腿搭在她身上的阿瞾,睡眼惺忪,“你醒啦。”
什么叫她醒了?
她不是睡地上的吗?怎么跑床上来了?
隐隐的,胡小柴想起昨天夜里体温又烧起来的事。
她不怎么好意思的抓抓头发。
“呃——”
接触到自己胸口上一片亮晶晶口水的阿瞾,把嫌弃写在脸上,也跟通电了似的支起上半身,“胡小柴,你也太恶心了吧?”
恶心?
说她恶心?
这踏马如遭雷击的感觉。阿瞾还是个人吗?竟然用恶心形容她?她好歹也是个女孩纸啊!
但口水明晃晃的粘在人家胸口上呢,胡小柴只能羞愤的,狠狠的,瞪——他。
抓过被子使劲儿蹭,阿瞾还是那句,“你也太恶心了。”
“又不是我让你抱着我的——”
胡小柴气的大喊,鞋子都没穿就下床走了。
迎面遇到朝这边走的帝江,她咧嘴:“呜呜呜,阿瞾太过分了,说我恶心,呜呜呜。”
哭倒不至于,就是咧嘴嚷嚷,满脸糟心,自尊心稀碎。
帝江拍拍她的头,谴责走出来的阿瞾,“你干嘛说她恶心。”
阿瞾一脸冤枉:“她在我胸口上吐口水。”
帝江:“……”
抚在她头顶的手僵了僵,又小心的摸了下,“下回不要朝他胸口吐口水了。”
哈?
“呜呜呜。”
帝江这不是把她恶心的事坐实了吗?
胡小柴这下真咧嘴要哭了,气的攥拳,扯着脖子申辩,“那是压着腮帮子导致的,才不是故意朝他吐口水。憨批,啥也不懂,就知道说我——”
???
憨批帝江有很多问号。
弹弹胸口的衣服,阿瞾探身看她要哭不哭气的直瞪眼的样子,“就算是压着什么腮帮子……”把话含在嘴里,沉思熟虑一番,阿瞾天生带笑的薄唇一张一合,清晰无比的嫌弃,“还是好恶心啊~”
“啊——”
“你给我站住。”
一爪子落空,跑的飞快的身影成功气死一个胡小柴。
一个追,一个跑,跑的那个慢悠悠的,就等着后面的人抓呐,往往都是马上就抓住了,他一个闪身又没影儿了,气的胡小柴哇哇大叫,及其的不甘心。
这种幼稚的游戏帝江从不参与,只拧着眉站在哪儿提醒,“小柴还光这脚。”
朝她光着的脚丫子看了眼,阿瞾闪身进了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