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
下了一个冬季,大有把整个世界都掩埋的大雪,一停止,就代表千石部落的祭祀要开始了。
所以祭祀就要开始的消息让胡小柴觉得贼突然。
而且这场祭祀是部落最重大的事,部落的氛围一下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好像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干什么,除了胡小柴。
得知有祭祀这回事儿她就挺期待,看别人忙忙叨叨,准备以最新的面容参与祭祀,她就有点感受不到这种意义重大的参与感。
不过她紧张帝江。
“到时你找个不显眼的位置,看看别人觉醒什么样儿,你照猫画虎,咱们低调为主。”
点头,帝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不知道会不会被人发觉,”胡小柴还是担心,杞人忧天的交代他,“如果真有什么差错,你也不必死咬着牙,交给我和巫谈就好。”
她实在紧张,又怕把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帝江,张嘴就又说,“巫到时肯定高兴。”
是啊,帝江也很期待。他几乎已经放弃觉醒,要不是她……
“巫高兴什么?”
幽幽的声音,狐疑的表情,阿瞾从俩人背后冒出来。
“啊~”
胡小柴鬼叫,立马紧张的骂他,“你是鬼啊?这么突然冒出来,人吓人吓死人的好不好?”
“你干嘛偷听我们说话?”
她这么激动干什么?阿瞾皱眉:“谁稀罕偷听你们说话?”
如果听到了,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
胡小柴松口气,讲这道理训他:“稀不稀罕是一会孩儿,这么突然冒出来吓人是另外一回事儿。不像话。”
啥也没听到,被她弄了个不高兴,阿瞾脸色臭臭的。
帝江搭着他的肩,带着阿瞾朝外走,“你不回去祭祀?”
“我当然回去!”
阿瞾声音闷闷的。他就是过来找胡小柴说一声的,这倒好,胡乱被她呲哒了一顿。
越想越气,他侧身,把帝江的手臂甩下去,“你俩到底说什么呢?”
胡小柴这么生气的呲哒人不是第一次了,而且每次都是她跟帝江嘀嘀咕咕不让人听。
“嗯……”帝江冷峻的面上露出丝丝为难,“你问她吧。”
阿瞾:“……”
他问个屁。
不想看见胡小柴那个臭德行了。
“走了,”他没好气的丢下一声,弹身飞走了。
望着那个翱翔的身影,帝江久久的出神。
“走啦?”
胡小柴从诊所冒出头。
帝江回首看他,“走了。”
“真是的,好几次都差点被他听到,”胡小柴噘着嘴,不想提这个了,“帝江你准备好了吗?祭祀什么时候开始?”
跟传统祭祀不同。
千石部落的祭祀并不需要准备什么,人都在就可以。
这天,部落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全都换上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兽皮,头上还带着大大的,狰狞的兽骨。
越是大型,级别高的凶兽越能代表他们的力量,他们以勇猛,强悍为尊。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当然要把自己猎到的最强的凶兽拿出来好好的显摆显摆。
是以这场祭祀就跟cosplay一样,各种各样的兽骨兽皮都能看到。
高大,强悍到恐怖的一群人穿成这样,可以想象一些胡小柴遭受到的视觉冲击。
她的外衣是烟灰色的狐狸拼接皮,头顶的帽子保持这狐狸模样,在加上她这个矮胖的身板儿,简直就是被豺狼野兽包围的小可怜儿,太具有压迫感了。
她一出现就是被淹没在人群中的命。
胡小柴瞅着大家身上的穿戴,一丝丝羡慕让她酸成了柠檬。
平时就算了,现在她的小狐狸外衣真的不够看,臭春花儿还揪她帽子,笑的那个德行吧,烦人。
跟在她后面,就穿着普通兽皮的帝江,看着她走远。
走了好一会儿胡小柴才意识到帝江已经跟她分开走。
讲真,千石部落的人是粗鲁,马大哈了点儿,但高大威猛的身形在这儿摆着呢,雄性都很资本。帝江混在人中间,同紧张,兴奋期盼自己能觉醒的人站在一起,胡小柴的视线还是一下就捕捉到他了。
这是个大日子。
胡小柴在心里默默想着,刚想同春花儿站在一起,其其格就叫她过去。
是巫找她。
“要不要把夜星儿放出来?”巫苍老黝黑的脸上带着深思熟虑,见胡小柴没说话, 他说,“祭祀很久才有一次。”
是的,这场几次一年只有一次。而且这个一年的时间,大概是胡小柴生活的那个世界的两年。昼夜都很长,冬季一猫起来就好几个月,这场祭祀对部落的人太重要了。
“行,”胡小柴点头答应,“把夜星儿放出来吧,他要是表现的好就不用在关起来了。”
在法度社会还有减刑呢,关夜星儿的时间也不算短,他知道错了就行。
巫仔细看了看胡小柴的神情,知道她确实是这个意思,巫笑了笑,“小柴你的主意总是特别好用。”
别,这不是祭祀呢嘛,怎么夸上了。
胡小柴谦虚的笑,询问祭祀什么时候开始。
巫朝人群看:“这就开始。”
火种在山顶,确切的说是在山顶的地下。巫就住在火种最近的地方。他居住的山洞旁边,用石柱子搭建的祭台,就是火种所在的地方。
但胡小柴从没在这里看到过火种,倒是能感受到一丝丝的压迫。
这里供人活动的平台很大。部落所有人都到齐了,没有觉得未成年,站在中间靠前的位置。已经觉醒的人,不分男女,站在未觉醒的人左右。
水谷这种级别的高级战士,则是站在最前。
胡小柴站在其其格旁边,距离巫最近,站的比其他人都高。她看到帝江在人群中的不动声色,看到满身残败气息的夜星儿被带过来,看到众人肃穆,紧张, 期待。也看到排在最后,无法觉醒的人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