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瞾跟小柴一起不见了,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们一起被困住,或者阿瞾他们受了严重的伤,不能与他们汇合。
身在凶兽山林,处处都有危险,种种前提下,他们会去哪儿?
帝江幽深的视线又一次看向了禁地的方向。
禁地对身怀火种气息的部落人是什么不欢迎的态度,帝江知道。他现在还没办法确定胡小柴他们在禁地,自然也不想让图图一行人冒险,所以趁着夜色自己先探探路。
给自己选个方向,然后坚定的走下去,不管途中会付出多少,会走多少弯路,帝江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把小柴找回来。
他害怕无功而返,也不想错过任何一点,能找到她的机会。
夜星儿追上来说要跟他一起去禁地,帝江看了他几秒,没有拒绝。
不甚明亮的夜色下,一高一矮两个黑色影子,一前一后,一快一慢奔驰在荒地。
曾经无数次嘲笑过帝江这辈子不可能觉醒的夜星儿,攥这一口气跟在帝江后面,暗暗叫苦。他不知道是自己错过太多,还是帝江厚积薄发,同样在上次祭祀中觉醒,他却跟不上帝江的脚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由夜星儿拉近,又由他拉开。
当时 跟这中级战士图图他们,有这么费劲儿吗?而且现在还是晚上,月光不亮,分辨路也消耗心神!
咬咬牙,夜星儿又一次把落后的距离拉近,知道自己以前把帝江小瞧了,而且这种感觉最近这些日子越来越浓烈。
两个人的脚步声被夜晚无限放大,渐渐的就有兽吼声追击在他们后面。
砰~
闷头朝前跑的夜星儿,一头扎进禁地的范围。
这感觉就像是毫无准备的被当头一棒,懵逼感还没褪去,无形却又悬在周身的威压,冲挤这贸然撞进来的人。
夜星儿差点儿一头栽在地上,脸上霎时冒出一层冷汗,逃离这里的想法儿让他一刻也待不下去,踉跄着走出来。
吼——
追击在他们后面的几只野兽,看见人走出来,嚎着冲过来。
砰——
及时停下来的帝江,踢腿将扑上来的野兽踢飞。
飞了好几米,那野兽砸在地上直哼哼,其他几只低低吼叫着,泛着绿光的眼睛盯着他们看。
暗暗较了一路劲儿的夜星儿,心里一恼,冲着它们大步走过去。
不知附近是不是半犬的地盘,还是几只半犬,弓起的脊梁和不断龇动的牙,都在彰显它们的凶狠。
调动体内火种灌输到左臂,夜星儿跳起来用急速膨胀,看起来像一根石柱子一样的手臂,朝其中一只半犬砸。
嚎叫和半犬法功攻击的声音同时响起来。
帝江看了几眼,将视线转移到禁地。
夜里视线不好,还是能轻易分辨出禁地和周围的环境。
他们在里面吗?
帝江把怀里的木哨子拿出来。
木哨内,由空气震荡而产生的宽洪的声音,在夜里传出很远。
*
腾——
浅寐中的阿瞾,猛然从草地上坐起身。
他忘了胡小柴这个不老实的家伙还窝在他怀里,起身起了一半儿,阿瞾急忙护住从自己身上滑下去的人。
他维持着半起身的姿势,凝神细听。
万籁俱寂,禁地内更没有任何生物活动,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可像是被风吹散,却又丝丝缕缕传到耳中的哨声,让阿瞾断定自己没有听错。
怎么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一闪而逝的喜悦后,就冒出了这么个问题。
这个多奇妙啊。
眉头微拧着,阿瞾低头看向趴在自己腰身,睡的正香的人。
帝江把她从禁地捡回去,她就留在千石部落了。那要是他把她带回去,她是不是就留在羽部落了?或者干脆把她藏起来,千石部落就休想在整天嘚瑟他们有个什么都懂的小雌性。她也别想把什么都分的那么清楚。
好几次差点丢命,但生存在这里,谁能不面临这些?阿瞾没把这些放在心上,只是觉得,就算受了伤,哪儿哪儿都难受,只要跟她在一块儿,被她信任,被她依靠着,感觉就很好。
他早就想好了,先在这里休息几天,让他缓缓,然后在带她出禁地回山林,能把她拐回部落更好。
但哨声无疑就是千石部落的人吹响的。
找你的人日月不分,你怎么还能睡的这么香?
阿瞾双手撑在身后,纳闷的看着打着小呼噜,早就累坏的胡小柴。
就这么把哨声错过去了,她也不知道。
*
禁地外,沿着某种看不到却明显能感觉到的界限走,一声一声嘹亮有节奏的哨声从帝江口中的木哨发出。
除了哨声,他沉默如山。
跟在后面,挂了彩,风一吹就散发出血腥味儿的夜星儿,忽然就觉得这么干是一场徒劳。
禁地那么大,就算咬着牙硬闯进去,他们从哪儿找呢?又或者小雌性和阿瞾两个人压根就没在。
种种想法让夜星儿感到气馁,他看向连背影儿都带着几分孤寂的人,“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找不到小雌性呢?”
缓缓的夜风从耳边刮过,没人回答却一声一声响起的哨声,让夜星儿觉得自己问了个寂寞。
其实他想过,要是找不到胡小柴……似乎除了接受也没有别的办法。之前他还以为帝江会问他为什么要同他一块儿找小雌性,但帝江没问。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夜星儿只是想着把她找回来,也想着找不到她。
咔——
不知道是踩断树枝的声音响的突然,还是帝江猛然停下哨声的声音突然,跟在后面思绪复杂的夜星儿,就听到那么咔的一声响,走在他前面的帝江,整个人都停下来了。
“哎~”
帝江突然朝向禁地跑。
夜星儿喊了声,有点儿眯瞪的思维一下钻进来一声似有若无的哨声。
夜星儿愣了,看着帝江朝禁地发足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