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容易下山难?
这对千石部落的战士们,不存在。
图图,帝江等,抛去新人剩下的二十人,利用一根草制绳索从万丈悬崖上滑下来。
砰~
他们对面,有战士被飞鸾甩在山峰上,顿时山石砸裂,碎石四处迸溅。
战士膨胀成小山的身躯仰在碎石上,置身上方将他整个都笼罩的飞鸾,叫的他头发蒙,还没回过神,飞鸾的带了劲风的翅膀拍过来。
数以吨级计算,凶兽飞鸾,一翅膀拍过来的力度除了快,重,之外没有别的更好的形容词。
顺着绳索下滑的众人抓紧绳子,将自己停在悬崖,为对面正遭受攻击的战士捏上一把冷汗。
只见飞鸾庞大的身形以一个斜飞着,随意流畅的姿势,将翅膀狠狠一震。
宽大翅膀拍中的山峰,砰的发出轰响,霎时,山石和灰尘以一个似在倒塌的阵势齐齐迸溅。
垂吊在悬崖上的图图,帝江等人心里同时绷紧,暗暗叫完了。
被这么大力量拍击,就算是最高等级的战士,也承受不住。
除非他能躲开!
啾——
飞石和腾起的灰尘挡住的另一侧,飞鸾长叫,震着自己的左翅,不断的震,巨大的身躯跟不受控制似的乱抖。
而图图等人,在灰尘和飞石中四处寻找自己被攻击的同伴。
被直接拍飞了?
刚才大家都瞪着眼,除了飞石没见别的啊。连个像人的影子都没看到,不会是力道太大,飞的太快,肉眼没有捕捉到吧?
图图暗自着急,呼的声,飞鸾惊飞过去而产生的风让他下意识眯着眼。
“在哪儿!”
帝江大声喊,紧绷的五官上闪过喜意。
随着他的喊声,大家定情一看,立马发出欢呼的笑声。
只见那只频频震动左边儿翅膀的飞鸾,宽大的翅子下面蜷缩着一个人。
怪不得这飞鸾不断震翅,原来是刚才那一拍,被攻击的战士既没躲,也没跑,而是趁机钻到它翅膀下面,抓着翅膀根部的那根大骨,整个人吊在哪儿。
人钻在翅膀下面,飞鸾能凿烂石头的喙,和爪子,就失去用处了。它甚至不能朝山上撞。
“厉害!”
图图扬起的手狠狠一攥,看着尖叫连连却只能震翅膀的飞鸾,带着自己的同伴飞远,他突然信心百倍,扬声喊,“咱们走,把小雌性找回来。”
*
不知道自己的消失掀起怎样一番流血牺牲的胡小柴,这会儿正拖着酸疼无力的手脚在禁地晃悠。
也不是禁地,是禁地的边缘。
她现在发着烧,不敢走出去。
行吧,是没发烧也不敢走出去。但她跟阿瞾水米不进好久了,别说都受了伤,就是没有,不吃东西也受不了。
阿瞾他伤的很严重,不光是身体上的伤,更像是受了内伤,自打来到禁地他昏昏沉沉的时间多,清醒的时间少,已经虚弱到了一定程度。
“这是……”
胡小柴朝前走了几步,蹲在一片绿色植被前。
绿色,叶柄长15~20厘米,单株成丛,叶柄顶端鼓鼓囊囊。
这是半夏,具有燥湿化痰,降逆止呕等诸多功效,是一味比较常见的中草药。
但胡小柴没动手摸。禁地的东西都被暂定在某个时刻,但时间依旧将他们腐蚀,植物就都只有其表,一碰就碎。
要不然她也不用守着这么一大片林子,在这里晃悠了。
山林的里的动物也真是的,怎么就不知道朝这跑?是这里的景色不够诱惑还是咋地!
落到这个环境,不由人的就开始怨天怨地。
胡小柴使劲儿敲了几下自己发沉的头。
“必须得找点儿东西。”
反正禁地外面也没野兽出没,她可以过去看看能不能找点儿吃的。
狗狗祟祟,胡小柴就离开禁地范围了。
一个春意怏然,一个枯萎荒凉,肉眼就能分辨出来哪里是禁地。
“小柴!”
疾步找过来的阿瞾,冲着那个走远的身影大喊。
他脸色白到透明,胸口起伏着,微微翘着,天生就带有笑意的唇,抿的紧紧的,就连长身玉立的身体也像是随时都会摔倒。
胡小柴赶紧跑回来,“你怎么找……”
“你跑出去干什么?”
阿瞾眼中的焦灼蔓延至全脸,怒气横生的瞪她。
张张嘴,胡小柴感觉还是第一次见阿瞾发这么大的脾气。
准确的说,是对她发脾气!
她不过是想去外面给他找点药,弄点吃的,就算什么都找不到,弄点水也是好的。
心了一酸,胡小柴挽住他胳膊。
阿瞾反手拽着她手腕,脸上的怒气一点儿都没消减,急急道:“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野兽?就你这种笨蛋还敢跑出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睡着之间不是说过不让你乱跑?”
“我……”
胡小柴被他训的有点儿难受,嘴巴嘟着,眼圈都红了。他受这么重的伤,当她不着急,不心疼,还是当她不自责?
“你还好意思哭鼻子。”
阿瞾的声音没那么严厉了,无奈的捏捏她的脸。
他醒过来四处喊她都找不到,看到这笨蛋出了禁地他能不着急吗。费多大劲儿才把她弄回来啊。
到底是有点儿生气,胡小柴把他的手排开,肉肉发酸的鼻子,“我才没有哭鼻子,我是那么不坚强的人嘛。”
翻个白眼儿,把手臂朝他腰上一横,揽着他朝前走,“你别训我了,我不跑出去就是了。你好点没有?”
这个态度还差不多!
阿瞾让她揽着,低头看着她发顶上的旋儿,搭在她肩上的手摸到她脑瓜上,“怎么不给你自己弄点药?”
胡小柴忍不住在他凉凉的手掌上蹭了蹭,吁口气:“发烧而已,不用药也能自己降温。放心吧,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知道。”
禁地内有不少植物,就算一碰就风化,也能弄点消炎止血的,阿瞾一醒就知道自己的伤她处理过了。也知道她对这方面远超所有人。不过想起她血粼粼的腿,阿瞾眉头一拧,把她拽住,“我看看你腿好点儿没。你是不是傻?那么深的湖你也敢跳。”
蹲下身检查她受了伤,表面糊了一层绿色的腿。阿瞾的耳朵翘着,没听到她说话,他抬眼朝胡小柴看。
她有些红的眼眶,又红了一度。视线定定的看着他,瘦下来失去肉感的小下巴,在抖。
极力克制着即将找到宣泄口的情绪,胡小柴的声音也在抖。
她说:“别说是湖,就算是海,能救你我也敢跳。谢谢你阿瞾……谢谢你,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