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不敢踩你,你身上都是伤。”
一颗茂盛的大树下,胡小柴把头摇成拨浪鼓。
阿瞾没什么精气神儿的笑了下,“那你趴着,我踩你。”
“行。”
胡小柴双手撑着树,扭过示意他自己可以了。
就像是受了某种污染,越朝禁地内走,阿瞾体内的火种就被压制的越厉害不说,环境也就越糟糕。他们就沿着禁地边缘走,这样阿瞾受的影响能减少,周边环境也不至于被风化的很严重。
这不,没走多久,就遇到一颗挂果子的大树。
胡小柴爬不上去。阿瞾体力不足站都站不稳,别说飞了。
看她抚着树等着被踩的傻样儿!
朝她屁|股上踢一脚,看她皱着小眉头嘟嘴,阿瞾心情好的扬着唇角,说她,“笨蛋一边儿待着。”
“笨蛋长,笨蛋短的,”胡小柴嘟囔,“你才是笨蛋。”
“大点儿声,我没听到。”
胡小柴仰头看他:“你慢点爬,别摔下来。”
看他身手还算灵敏,脑门上却拢着一层薄汗,胡小柴顿时心疼的不饿了,“你小心点儿。”
树上,阿瞾将干扁的果子捏开,果子立马成了齑粉,将他的手指都染上一层浅黄。
这果子豆荚一样,外表看着就是干干的,结果还是逃不过被风化的命运。
一连摘了几个,就大树最中心的果子里面还有干滚滚的果肉。
“笨小柴,接着。”
“哦哦,”胡小柴仰着脖子等着接。
果肉手指头那么大,黑黑的,很干,但嚼烂了又很甜。
吃了几个就都捡起来装到口袋里,胡小柴跟吃糖似的,一边的脸颊鼓着,掀着下摆细心的给阿瞾擦手,“你不吃啦?”
阿瞾嗯了声:“我在上面吃过了。”
“那咱们怎么走?”
“不走,就在这儿。”
不走是因为条件不允许,胡小柴跟着他不紧不慢的脚步,左看右看,“那咱们现在去哪儿?”
“说你笨,你还真笨,”阿瞾分开腿踩在横沟两边,让自己撑在沟上,朝她伸手。
沟有点儿宽,胡小柴腿短,迈不过去,急忙把手臂递给他。
阿瞾就两手插在她腋下,把她从沟边拖下来,然后就停了。
他双腿踩着两边,就这么举着她。
阿瞾对上她着急的脸笑了声:“还抱的动你这种胖东西,就说明我没事。咱们现在水源找个地方休息两天,然后我就带你回去。”
他带笑的眼睛简直能把人溺毙。
胡小柴点头如捣蒜,被阿瞾用力抱上去。
大小牵小手,就是胡小柴走了一瘸一拐的,她唠唠叨叨的说话分散注意力,说,“当初我第一次见到帝江的时候,就是在水边,我把他捞上来的时候完全想不到他是什么人,这儿又是什么地方……”
不管在过多少年,或许是到了下辈子,只要还记得,胡小柴提起这些就有着说不尽的感慨。
阿瞾侧头看着她突然的沉静:“我救了你,你又从水里把我救出来。我跟帝江,是不是扯平了?”
“嗯?”
胡小柴一时没懂这关帝江什么事儿,表情有点儿傻傻愣愣的。
阿瞾一下把抓着她的手甩开,“笨的要命还不赶紧走。”
“什么情况啊?”胡小柴冲着他的背影嘟囔,“干嘛突然生气。”
她一瘸一拐,怎么可能走的快。没一会儿功夫,阿瞾返回来又把她抓在手里。
“人家说女人翻脸的速度比翻书快,我看你翻脸的速度也不慢。”
“胡小柴!”
“行行行,”胡小柴对着他生气也好看的脸投降,阿瞾不跟她一般见识,她就靠上去,虚里虚气的问,“那啥阿瞾,你刚才说帝江的话,什么意思啊?”
阿瞾撇了她一眼。
胡小柴龇着牙乐:“那什么阿瞾,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吃醋是个什么东西,阿瞾跟她混这么久了,自然知道。
他白到透明的脸腾一下红了,又想把胡小柴的手甩开。
只不过这次胡小柴在他一有动作时就把他手臂抱怀里了,一副缩着脖子,瞪着眼的德行。
阿瞾:“……你废话怎么这么多?还走不走?”
“额~”
什么吃醋不吃醋,她就是瞎猜的,阿瞾咬着牙生气的样子挺唬人,胡小柴缩着脖子把这事儿揭过去,“走走走。那个,阿瞾你说,喜欢我不丢人吧?”
“哈,”阿瞾笑出声,眸光深深浅浅的斜睨着他,“身为雌性,你要是能在凶兽山林猎到一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野兽,喜欢你都能变的不丢人。”
部落之间,衡量一个人的标准是看他能打到什么样的猎物,能打到猎物,还得看猎物是什么等级。
不管是雌性或者雄性,这个标准都适用。
讲真,就胡小柴的小胳膊小腿,部落的雌性都嘲笑她没用。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儿,胡小柴气的能冒烟儿,咬牙切齿的,“我就知道……”
“哎,”阿瞾想起来了,“你不是不喜欢部落雄性吗?”
胡小柴瞪眼:“谁说的?我就挺喜欢你。”
阿瞾:“……”
咚~
某一声失衡的心跳震在他耳膜上,震的他脸红耳热,视线赶紧从胡小柴那副大大方方的的脸上移开。
胡小柴来劲儿了,扒着他:“真的阿瞾,你长的这么好看,谁能不喜欢啊,更何况你还救了我的小命。我们是患难之交,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哦,救了她小命,所以才喜欢他。
阿瞾一边的嘴角翘着:“在说一句废话,我就把你扔在这儿。”
胡小柴憋气:“哪儿说废话了,全是真话好吧。”
“你可以试试在多说几句。”
胡小柴:“……”
这家伙笑的有点儿危险,她还是闭嘴吧。
这人怎么就这么难哄呢?
胡小柴嘟嘟嘴,不知道图图那边怎么样,也不知道帝江担心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