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胡小柴之前猜的一样,这次大家狩猎回来果然带了不少野兽的幼崽,什么狮虎,鬣狗,披毛犀,等等肉食动物,都是幼年长得就挺丑,成年后凶悍的野兽。
胡小柴怎么也算半个原始人了,特意注意了一下,发现这些幼崽中没有一只食草的,唯一一个杂食动物还是披毛犀这种数以吨级的大家伙。
但那都是它们成年之后的事了, 现在全部都是幼崽。
被抓到部落,周围还都是仇人,丑不说,还又凶又脏的一群小野兽,发出各种各样的吼叫,兽筋绳子几乎被它们挣断,有些格外凶悍的,被五花大绑着撂在地上随便它打滚。
不是一个种类不说,还互相之间是彼此的猎食对象,把这些家伙弄到一起,能驯服吗?
胡小柴看着这群格外活泼的小野兽头皮就是一麻。
她说的圈养,说的绝对不是圈养这些凶狠的肉食动物。
“小柴,小柴,不知道我是怎么把这只披毛犀弄过来的吗?”春花儿顶着脸上狰狞的伤,也挡不住毛茸茸的大眼睛里面的得意。
“咋弄到手的?”
披毛犀的体型称不上巨大,但每只也有一吨多,且皮毛坚硬,群居为主,是杂食动物中数一数二的,攻击性不高但防御力满分。往往两三只袋狮才对付的了一只披毛犀。不到屯粮的季节,部落人也不招惹它们。
“我藏在树上等它们过河,那些成年的披毛犀走的差不多了,我荡这树藤抢了一只,哈哈哈,”春花儿对自己的机智得意的要死。
“那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搞得?”看到春花儿的左半边儿脸,胡小柴心里就俩字,毁容了。本来就长得挺雄性,现在带着这么一道疤,简直就是男人中的男人,雄气满满。
春花儿倒是仰着头,不在意道:“这是被飞毛抓的,用了你给我的止血药,都快好了。小柴你说我这只披毛犀是不是比他们的厉害?”
“趴在那儿动都不带动的,厉害个屁。”
孟巴接话,满脸柔情蜜意的看着被自己活捉的土狼,“看看我这只狼,小小一只就这么凶。”
岂止是凶啊,还凶的很,那么点儿一只就敢龇着牙对比它大了两好的袋狮低吼。
胡小柴没大家多自己猎物的欣赏,她看着扎堆的小野兽们,担忧道,“那只袋狮太大了,野性已经展露出来,不好驯服,一把它放开恐怕就得伤着人。”
就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一样,那只被众人看着的袋狮,猛地咬住一直冲它地地吼叫的土狼。
“哎~”
孟巴绷着身子哎哎呼叫,情急之下一只腿迈进石头堆砌的围栏就要跳进去。
图图一只手把他拽回来,“慌什么?”
确实不用慌了,袋狮的脖子被兽筋绳子绑着,长着的血盆大口差点就咬住土狼的脑袋,脖子里的绳子更是瞬间绷紧,但差点就是差点,气的它发出吼叫,维持这扑咬的姿势徒劳攻击。
土狼一下就蔫了,夹着尾巴抛开。
除了特别小的,其他幼崽都在互相嚎叫这要攻击对方。距离近的,已经撕咬在一起好一会儿了。要不是场面太乱,还能发现其中几只打起来还怪可爱。
猫跟狗关在一起还打架呢,别说它们了。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这些小幼崽比较凶悍,大家伙还不喜欢呢。
“阿母,我也想要一只袋狮,”青叶她儿砸,眼馋的看着野兽圈里面的幼崽。
青叶假装没听见。
“阿母?”
儿子拽她袖子了。
小孩爱新鲜,部落又哪里养过野兽?眼巴巴站在看的孩子,都带着自己爹妈的袖子央求呢。
看了好一会儿,眉头皱着自己都没发现的胡小柴,悄悄把巫拉到一边。
“我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她琢磨这开口。
可惜,巫听不懂她这句俗言。
他头发胡子灰白,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威严中透着慈祥,而且身板也没有部落战士们那么夸张,微微有些佝偻,这让胡小柴有话就直说了。
“现在这么多猛兽幼崽被大家带回部落驯养,有些幼崽的野性已经露出来了,难免会发生流血事件。”
她的话让巫慎重的点点头。
胡小柴接续道:“我的意思呢,是留下那些小到还没有攻击性的驯养,这样孩子接触也没事。把这些幼崽养大一点,要是野性难除的话,在处理不迟。养的过程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是野兽幼崽。”
“嗯,”巫对她的话深以为然,翻过来提醒,“小雌性你养熊大它们也要注意安全。”
胡小柴:“……嗯~”
要不是知道巫的话没有其他意思,胡小柴都觉得自己被内涵了。
现在大家对驯养野兽抱着极大的兴趣,浇冷水这种事儿还是让巫去做吧。
巫一声令下,那几只攻击性强的幼崽就下锅了。
“下次抓一只更小的回来。”
看着自己勇猛,力压群雄的袋狮被拎走,白霜满脸心疼。
晴把自己抓到的地角兽,从兽圈里牵出来,“都说了那只太大,不要你抓了吗,看吧,只能吃掉了。”
“还不是胡小柴跟巫说的,”白霜都听见了,气得脸黑。
“啊?”晴没听见,追问,“小雌性说啥了?”
“反正就是说不能养。”
“就是啊,那只太大了,到处攻击。”
白霜:“……”
那边,青叶的儿子也惋惜的看着被拎走拿去下锅的幼崽。
“不要了吧?”
青叶插着腰,看那些能把幼崽的留下来的人,觉得自己还得在弄几只回来,拍儿子的头,“还有呐,走,我带你去看看。”
除了这些还有。
“都是你抓的?”
胡小柴看着被赶到山洞内,互相挤在一起的梅花鹿,小山羊,还有小小的,独角原始马。
这些都是食草动物,几乎天生就是掠食者们的食物,环境让它们一出生就能够行走。现在被赶到山洞内的一共十几只,个个都有腿弯那么高。跟那些野兽的幼崽比起来,它们温顺极了。
它们之间最矮小的,是一只黑皮带獠牙的山猪,横卧在地上,一有人进来就翻起身躲在梅花鹿群。
但矮滚滚的身子还是那么显眼。
“不是我一个人抓的,大家都有帮忙,”带胡小柴过来的帝江,这会儿双手掐着她腋下,举着她朝山洞看。
山洞口堵了一块大石头,为了防止里面这些小家伙们跑出来。胡小柴的身高,靠自己看的费劲。
被这么举着一点儿也不舒服,她扬起手臂够帝江的脖子,半截身子都探进去看,“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们只抓了那些凶兽幼崽呢。这些食草的动物才是比较适合圈养。”
简短的‘嗯’了声,她惦记的事,帝江然清楚。
朝山洞看的人突然收回身子,凉凉的小爪子摸了摸帝江的脸,“辛苦你啦。”
对上她一脸的心疼,周围的一切在帝江眼中忽然褪色。胡小柴轻柔白嫩的脸带着魔力,让他喉结滚了滚,心尖绷的呼吸都沉沉的。
“就在那个山洞。”
青叶带着儿子过来了。
他们的说话声音,包括脚步声,忽的传进耳朵,让帝江清醒过来,急忙把怀里越抱越紧的人放下。
就像是被强光照过一样,胡小柴眼里残留着帝江泼墨般的双眸中闪烁的幽光。
“小柴看过了?”
“啊?”
胡小柴愣愣的对上青叶,好想捂一下越跳越快的心脏。
大爷的,现在跳个什么劲儿?
她不敢看帝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