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胡小柴背抄这手走进全部落,唯一一个会打造铁器的地方,魁的山洞。
相对打造及其稀缺的铁来说,魁这里更多的是石器,各种各样的石器他都会制作,而且还经过胡小柴的几句话将木器也做的有模有样,包括各种造型古怪的竹制品,魁的山洞都有很多。
“小雌性~”
魁的儿子,扯着一根木棍欢快的跑过来。
这才什么天气,就光着膀子只穿一个兽皮裙!
胡小柴一把摁住臭小子的头:“什么小雌性,叫小姐姐。”
“不要小姐姐,就喊小雌性。”
臭小子倔的很,小脑瓜顶着胡小柴的手掌,差点把她顶倒,一个劲儿的喊,“就要喊你小雌性,小雌性。”
“嘿,你小子是不想吃糖了。”
“糖?”
臭小子的眼睛一亮,立马笑的露出小奶牙,乖的跟什么似的,喊‘小姐姐~’
“这还差不多,”胡小柴把兽皮口袋里的蜂蜜糖给他了,又朝魁的大女儿示意了一下,“巴雅尔你要吃吗?”
看起来十来岁的姑娘摇摇头,朗声道:“小雌性我不吃,你要找什么东西吗?”
胡小柴冲这个爽朗的姑娘笑:“我找你阿父。”
巴雅尔扭头朝冒着烟的工作间看,“只有两个阿父在。”
“额,”胡小柴摸摸鼻子,把涌上来的笑意压下去,“我找魁。”
部落内的任何一个雌性,都拥有一个以上的伴侣,至于孩子怎么分辨,那就看孩子长大了像谁,脾气跟谁一样了。
为了伴侣打起来的事不在少数,不过就是没有古代那些三妻四妾的家庭斗的厉害而已,他们直接上拳头,打赢的就是有理。
魁的伴侣,还有巴雅尔的生父,跟这大部队出去狩猎了,不在。
胡小柴见到魁的时候,他们正在收拾东西。
“有事?”魁直来直往的问。
胡小柴在杂乱的工作间看了看,退到门口,“我听说你们在造船,造的怎么样了?”
魁没说话。
胡小柴接着问:“造船干什么?”
魁把收起来的儿童手工画册递给她。
胡小柴哪里的书籍,有关手动的魁都看过,比猫画虎的做过实验。
“我还以为造船要干什么,”她有点失落的嘟嘟嘴,把画册还给魁的时候她眼睛又一点点亮着。
“魁我们造大船吧?”
“大船?”
“对,”胡小柴带着几分莫名的兴奋,“有了足够大的船,我们就能出岛了。岛外面的世界肯定更大更精彩、”
岛外面的世界,说实话,胡小柴没出现在部落之前,很多人都认出除了他们,除了这个岛,在没有别的部落了。岛外面的世界,他们又怎么想过?
魁天生就适合用来皱眉的脸像是时刻都扳着,“小雌性不就是岛外面的人吗?”
那是最最一开始糊弄人的说话,而且瞎话说多了就容易越说越漏,胡小柴摸摸鼻子,咳了声,干脆说,“岛外面很可能就是我的家乡,所以我们造船把魁,我觉得你一定能研究出制造大船的技能。”
听懂了,就是她也不会。
“小雌性想回家乡?家乡是部落的意思吧?”
魁的助手,也就是巴雅尔的生父,略带疑惑的朝魁看。
魁点头,拧着眉看她。
胡小柴就说:“就是猜测,谁知道是不是呢。魁你的船做出来了吗?让我看看什么样儿。”
“没有……”
极力说服魁有时间研究大船怎么做,胡小柴跑回去看看能不能找点专业的书籍,哪怕是关于造船的只言片语呢。也是个希望。
她走后,魁把匆匆盖起来的东西搬出来。
赫然就是一艘木材小船。
能看出来这是一截树,中间挖空的方式作出船舱。
“为什么不告诉她?”
*
“小柴,去拔草啊。”
胡小柴醉心书本,头也没抬:“不去。”
已经背上背篓的荚子,探身朝被她压在手肘下的书看。
密密麻麻的都是字,她一个也不认识,“你不是每天都要去嘛?今天怎么不去了?”
“我有了更重要的事要做,”说得煞有其事,胡小柴把书翻一页,皱皱眉,又翻回去,里面的内容压根没看懂。
“什么重要的事啊?”
“造船。”
“造船干什么?船是什么?我也要学。”
学?
学个屁,她都看不懂!
胡小柴的眉毛皱的能夹死苍蝇,一有时间就研究,有了心得就找魁实验。
但直到帝江他们结束这次的狩猎,胡小柴也没展开什么重大进步。
她就是一个学医的,跟造船干上了,那不是自寻苦恼?而且仅有的资料一点没辜负她,真就只言片语,纸上谈兵都够不上,哪里造的出船!
她越不死心,就越纠结,迎接战士们回归都心不在焉的。
之前部落火种的时空让山林平白遭殃,山林内的野兽肯定会减少,但看着大量运回来的野兽,实际比预想的好。
分成几队狩猎,回来之后肯定要攀比,那一队的猎物多,那一队的猎物又多等级又高,那一队的人就厉害。
留守在部落的人站在进入部落的必经之地,夹道欢迎满载而归的战士们,这些战士中有的是他们的伴侣,有的是父亲,母亲,有些是儿子,女儿,他们历经生死,带着能让大家吃饱肚子的猎物回来,从山下到山上,这是一条荣誉之路,各种各样饱含期待和欣喜的神情注释着他们。
他们以同样的欣喜和激动回望,多天来的辛苦都在这一刻加倍值得了。
“她是瞎了吗?”
走在人群靠后,阿瞾就差冲着那个一眼能认出来,个子最矮,最白白嫩嫩的人摆手了。
帝江听着抱怨,眼神与那个东张西望的人对上。
他不由得会心一笑,大跨步走过去。
“帝江——”
终于看到他们的胡小柴,笑出一口白牙,朝着他们跑。
看着那个张开双臂跑过来,嘴巴里就喊着一个名字的人,阿瞾脸色阴阴的, “她就是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