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山谷内的黑夜来的更快,几乎是太阳隐在西山林子里便黑了。
一行五十人也颇为顺利达到第一个落脚点。
夜宿在树上,就地埋坑造饭。
夜风习习,山林内的虫鸣和鸟叫,听的多了也就不入耳了。
胡小柴在守着自己的小铁锅熬汤。
地下嘻嘻索索有东西爬出来时,胡小柴淡定的拿勺子指着露出来的小家伙,“有地鼠。”
砰——
一只大脚应声踩过来。
本来就是从地下钻出来的,受惊缩回去就是了,压根没踩住。
春花儿蹲在哪儿朝小小的地洞看,“小柴你要不要?”
胡小柴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朝前翻几页,“我看那地鼠头顶上有只独角,之前没记录过。”
“抓出来看看,”春花儿在附近转悠,在地上找到好几个小小的洞。
水谷坐在篝火边让她用烟熏。
看千石部落的人拿了木柴在地洞上生火,半趴在地上鼓着腮帮子使劲儿把吹,扎堆坐在一起的羽部落众人,好奇的看着。
“他们要抓地鼠?”
“抓地鼠干什么?”
转悠这帮忙的荚子,屁颠屁颠的扬声解释,“我们小柴要把看到的东西都画下来,刚才没看清,抓出来看清了在画。”
“画下来干什么?”宝宝转着火上被烤的滋滋流油的肉发问、
“小柴喜欢把看到的东西记录下来,”荚子凑到宝宝旁边坐着,夸他肉烤的好。
宝宝还是不理解:“那记录下来有什么用?”
“可以拿给别人看啊,除了画猎物,还会画地形……”说着,荚子跟丢了魂儿似的冲宝宝傻笑,“宝宝你长得真好看。”
“哼。”
宝宝把鄙视写在脸上,乜斜着眼儿,“随便张张也比你们部落的人好看。”
荚子:“就是就是。”
那边,春花儿拎着被堵着其他出路,用烟熏出来的地鼠拿给胡小柴看。
“给我吧,”帝江把长了独角,半臂长的地鼠捉在手里。
也就是松松的握着,闹腾的急欢的地鼠就哀哀叫着不敢挣扎了。
这地鼠头上长角,前身后身都是棕色,肚子后背的位置是白色,长毛,身子圆滚,尾巴粗短。是地鼠的其中一类。
胡小柴在笔记本上快速的勾勒外形,示意帝江可以放掉了。
鼠类,蝙蝠,猩猩,包括许多钻地,地上地下活动的猎物,身上携带多种疾病,这类知识胡小柴早就跟他们普及过,好在这些动物也不再千石部落的食谱上。
帝江扬手就把瑟瑟发抖的地鼠丢了。
等吧这类地鼠记录在册,胡小柴开始绘制今天地形,记不清的就询问帝江他们。
“她把地形记下来,以后就能随便进出啦?”
“进不来山谷怎么随便进出?”
“也对哦。”
*
简单吃过东西,大家到树上休息。
没一会儿就传来呼噜声。
“理我远点儿,不要跟我待在一颗树上。”
“那边,那边,找他们千石部落去。”
“哎,你想打架?”
被人揪着衣领子,荚子讨好的笑,“没有没有,我这就重新找颗树。”
“还有你,跟我们羽部落凑在一起干嘛?你也走开。”
淅淅索索和不满的说话声,传进耳朵里胡小柴已经睡的迷迷糊糊了,她挠这有点痒的下巴,嘟囔,“这个荚子,又调戏良家妇男了。”
“还不是跟你一样,”一道含笑的声音贴着她耳朵传进来。
胡小柴缩缩脖子,“帝江你学坏了~”
把钻进衣服下摆,朝后腰上摸的小爪子拽出来,攥在手心儿里,帝江又低低笑了声。
*
灼灼的篝火旁,负责守夜的人朝柴堆上加柴,火光把他们的脸照耀成橘色,越发显得他们这一族的人五官昳丽柔和。
一个说:“要不是带着他们,我们早就到了。”
另一个跟着叹气:“不知道山谷受影响了没有。”
“他们部落那次祭祀是怎么回事儿啊?”
双手抄在怀里,靠在树干上的阿瞾,声音清清冷冷的,说,“不知道。”
看到月上中天,阿瞾伸着懒腰站起来,“我喊他们守夜,你们俩去睡觉,别耽误后面的采摘。”
“哎。”
守着篝火的俩人站起来,打着哈切议论山谷受没受影响,跳上树睡觉。
他们这边刚有动静,负责受下半夜的人就醒了。
帝江带着自己黑黝黝的影子跳下树,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阿瞾打着哈切走过去交班,“山谷没有凶兽,但是蛇多,多听着点儿动静,别被它们接近。”
帝江少言寡语的点头,突然问,“你有没有感觉到附近有点儿奇怪?”
“奇怪?”阿瞾疑惑,放眼朝四周围看,树林内的漆黑是月光也照不亮的,什么也看不到 ,“怎么奇怪了?”
帝江摇头,说不好这种感觉。
阿瞾朝胡小柴在的树上看了眼,朝他伸手,“把药粉给我,我在撒点儿,省的她被虫子咬。”
各种各样的防虫药粉,他们每人一包,效果很好,帝江低头拿,听到砰的一声。
是胡小柴在的那棵树穿出来的。
阿瞾已经大跨步走过去。
抚着树干爬起来的人,明摆从树上掉下来了,但她一声没吭,爬起来竟然晃晃悠悠的走了。
“小柴?”
阿瞾惊呼,几步追上去抓着她肩膀,把她转了半个圈儿,跟自己面对面。
“怎么了?”
听着紧绷的询问声,阿瞾把与自己面对面的人让出来。
帝江紧张的脸色蓦地一沉。
“怎么了?小雌性从树上掉下来啦?”
朗格他们听到动静也过来了,一边笑,一边问她摔疼了没。
而身上带这几分凉气的胡小柴,双眼紧闭,呼吸均匀,一副深眠的样子。被阿瞾半拥着,还缓慢的想要走动。
“小雌性,她她……”
朗格指着梦游的人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