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干嘛?”
一醒过来就被几双探究眼神包围的胡小柴,后仰着身子,暗暗想着自己眼角有没有眼屎!
“小柴。”
春花儿挤上来,粉红色渐渐愈合的刀疤脸带着严肃,毛茸茸的大眼直瞅着她看,张嘴就是,“你没事吧?”
看看这个。
看看那个。
浅紫色的眼睛就被比黑色的好看。
咳咳,胡小柴眨眨眼,躲着他们,后背贴在树干上,“什么我没事吧,我该有什么事?你们围着我干嘛?”
“小柴,你忘啦?”荚子脸上的表情,要是带上眼泪那就是上坟。
胡小柴被她看的心里一阵恶寒,还是不明所以,“什么我忘了?我忘什么了?”
黑色的大手一手一个,把春花儿,荚子拽出去。
威仪的眼风朝其他人横扫,扫的他们退开,水谷才把瞬间变成跟柔和搭边儿的双眼望着胡小柴,“小雌性,昨天夜里的事,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昨天夜里?”胡小柴尖着声儿反问,一头雾水的懵逼着,“昨天夜里咋啦?我不是睡在树上吗?夜里有野兽攻击我们了?”
水谷黑沉沉的双眼上带了一层怜惜,“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啊~”
到底想说啥啊?
怎么这么渗人呐?
连帝江都一副欲言又止,心事重重的样子,其他人全都眼巴巴的。
阿瞾呢?
胡小柴转着脑袋四处看,眉心蹙起,“到底什么事儿?怎么跟打哑谜似的。昨天夜里怎么了?”
荚子噼里啪啦,嘴快的说,“小柴你昨天夜里从树上掉下来,要不是发现的及时,你就走了。最可怕的是你闭着眼睛到处走,叫都叫不醒,打了你一巴掌你都不醒呢,说什么都没反应,小柴你是怎么了?你都不记得了?你怎么能闭着眼睛走路呢?”
胡小柴一脸懵逼,纤细的手指头指着自己,“我梦游了?”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过先例,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会梦游!还是在山谷里面。要不是没被及时发现,她岂不是送上门被野兽吃掉?
咦,想想就是后怕。
胡小柴脸色不太好的从地上爬起来,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我真梦游了?”
水谷:“梦游是啥?”
胡小柴急赤白脸;“梦游……就是闭着眼睛到处走。”
知道是怎么了就好,水谷松口气,点头,“小柴你昨天夜里就闭着眼睛到处走。”
“艹。”
摸着下巴口吐芬芳,胡小柴心里毛毛的。
能想象自己不受控制,在夜深人静的山林里四处游荡吗?游荡就算了,那个时候你还可能光着没穿衣服!
大爷的,胡小柴觉得自己能吓到萎缩!
“小柴你那时候好吓人啊,你真不记得了?”春花儿看古玩似的,研究着看她。
胡小柴翻白眼儿:“梦游在神经学上是一种睡眠障碍,症状一般为在半醒状态下在居所内走动……”
偶然梦游没什么,要是梦游的频繁就多与患精神分裂症、神经官能症有关。
迎着一群听不懂的懵逼脸,胡小柴拧着脸分析,“我大概是神经衰弱在加上受外界影响,才会梦游。没事哈,不是什么大问题。”
“真的?”水谷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不敢让她出事。
“真的,”胡小柴笃定的点头,摸了摸自己有点肿胀感的侧脸,转这小眼神朝四处看,“你们是打的我?”
哗~
水谷带头散了,还大哈哈说,“小雌性你没事就好,咱们吃点东西就出发。”
“别走啊,”胡小柴把春花儿拽住,“你们谁打的我?没事,你说,我又不是小心眼儿的人,我就随便问问。”
“是……”春花儿的眼珠子乱转,把胡小柴抓这自己的手扒开,甩下一句,“是阿瞾,”她就跑了。
“我就知道,”胡小柴咬着后槽牙蹂躏,惦记这找镜子照照,她觉得脸有点肿了。
“咳咳,真的没事?”帝江深黑的双眸倒映着她的影子。
胡小柴就拿他的眼睛当镜子,照来照去,“梦游而已,我以前不梦游的,只是突发事件,不用担心。不过以后再有这种事,不要硬把梦游的人叫醒,采取柔和一点的方式,以防梦游的人受惊。”
帝江脸色一僵,薄唇张合了几下。
“怎么了?”
“我……”帝江吞吞吐吐,声音小到不能再小,“是我打的。”
“啊?”
“我不知道不能叫醒你,我……”
“卧槽,”胡小柴惊讶,跳起来抓着他衣领,“你看看我,看看我,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啊?”
“我……”帝江当时就是着急了,打一下就下不去手了,这会儿被她拽着衣领,那么高的个子委屈巴巴的躬着,眼神儿都不敢跟她对上。
胡小柴愤怒的鼻息喷在他脸上,帝江眼睛一垂,“对不起小柴,我把你打疼了,你打回来吧?”
就跟找到了一个绝美的方法一样,帝江眼睛亮亮的看着她,抓着她的小爪子朝自己脸上打。
“哎呀,”胡小柴跺脚,“你傻啊?我跟你开玩笑呢。”
“不要,”帝江坚持,“你打回来吧,要不然我心里难受。”
他刚才几乎不敢看她,这会儿又这么坚持,坚持的让胡小柴反倒不敢看他了,要不然会被他深黑的双眼淹没。
可帝江怎么就这么傻乎乎呢?
“唉,”胡小柴摸摸他的脸,小声嘀咕,“要不是怎么多人看着,我肯定抱抱你。”
闻言,帝江心口的位置被狠狠击中,身心都跟着一颤,深潭似的双眸也有了慌乱,把她放开,浑身都被不自在占据了。
要是帝江在白一点,肯定能看到他脸红。
胡小柴嘿嘿笑,扯动了脸,她‘嘶’了声,迎上帝江紧张的视线,胡小柴撇嘴,“以后不许朝我脸上打。打人不打脸,知道不。”
帝江赶紧点头:“好。”
“好?”
“不,不好。”
“不好?”
好还是不好?
帝江紧张到脸上了。
“啪。”
胡小柴后脑勺上挨了一巴掌。
“就该让你闭着眼睛走丢拉到,”阿瞾三分笑,三分生气,剩下全是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来。
胡小柴缩着脖子捂头,还不忘大翻白眼儿,“你干嘛去了?”
“你猜啊。”
阿瞾绕过她,并肩跟帝江朝一边走。
“没发现有什么特殊的。她大概就是梦游。”
“这么快就知道了?”
这很奇怪?阿瞾乜斜着帝江,嘴角微扬着的笑意暴露他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