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一团腾腾烈火,从胡小柴早已粗糙的手掌中喷出。
操控这火龙打来打去,她又在练习自己的‘铁火掌’。
其实她的爪子小小的,掌心带着薄茧,却还是软的。阿瞾就喜欢抓着她的手摩挲那些薄薄的茧子。
阿瞾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发现柴不多了,又朝火堆里面丢。
“太热了,”她解释自己为什么不添柴。
阿瞾就又把拿起来的干柴放下,听她问,“你怎么来了?”
“过来陪你待会儿。”
阿瞾侧目看她,发现她表情柔软的带着几分孩子气,忍不住搓了搓总想捏捏她的指尖,“累不累?”
“不累。”
胡小柴站起来抻懒腰,听到自己的骨头在咔咔响,捂着脖子来回转头,“以后你要是遇到飞鸾在外面野,就把它赶回去。最近它老是朝外跑,把熊大都带坏了。”
朝蹲在树杈上梳毛的飞鸾撇了眼,阿瞾低低应声。
他的话格外少。
胡小柴眨着眼看他:“有心事啊?”
阿瞾在侧首看她,看了好一个会儿,才出声。
“以前我觉得待在一块儿高高兴兴就很好,最近几天,做了那么多事,我突然就觉得我的眼界太窄,你懂的,我都不懂,那大概你想什么,我也不知道。”
胡小柴傻笑。
阿瞾说:“你的家乡什么样?”
“什么样啊……”胡小柴不知道该怎么说,淡淡忧伤袭来,她叹息一声,“我的家乡只会出现在梦里了,岛上简简单单的生活也挺好。”
“你都做什么梦?”
“连七八糟,”胡小柴给他举了几个例子。
“你肯定没有梦到过我,”阿瞾仰面靠在树干上。
眨眨眼,胡小柴认真想了下,“好像还真没有。”
“我就知道,”阿瞾嘟囔,“我可是梦到过好次。”
卧槽。
这还了得?
胡小柴凑过去,“真哒?都梦到我什么了?”
“梦到你偷亲我。”
胡小柴:“……”
他眼神太认真,跟平日里带着轻挑的样子一点儿也不一样。
被这样的深沉的双眸看着,胡小柴立马就怂了,缩回去。
“德行!”
最近确实有些累,阿瞾没有跟她胡闹的意思,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陪我待会儿。”
胡小柴怂怂的:“不是你陪我?”
“快点儿。”
他已经不耐烦了,闭着眼睛,靠着树干的模样有几分烦躁。
“切,”胡小柴噘嘴,“你才德行!”
“快,”他声音柔和了点儿。
她一靠过去,阿瞾就把头压在她肩上。
“我梦到你跟帝江,你俩跑了。”
“哈?”
*
离开羽部落,回千石,胡小柴一会去就听到了好消息。
岩洞内的红薯发芽了。
她前脚走,岩洞的红薯后脚就发芽,这会儿已经从沙土中冒出许多不均匀的小嫩芽,几天的功夫就长的一指高,有叶子要舒展开。
“太好了。”
提着的心甫一放下,胡小柴竟然分不清自己有多高兴,叫上人,提着木桶,小心翼翼的沙土地上撒水。
一个半月,小嫩芽成了丛,但还不到移植的程度,就又耐着性子等了十来天,一株一株又小腿高,才开始移植。
这会儿就能看到一个个粗糙的大汉,或者一点也不女人的女人,在绿油油的秧苗中弓着身,小心翼翼的采苗。
上次收获的红薯一大部分都用来育苗,这次要移栽的数量就非常大了,没有经验的人毛手毛脚帮不上忙不说,还净帮倒忙,田间地头就能看到千石战士低头挨训的一幕。
跑过来学习种植的羽部落人,就显得聪明的多,他们那叫个一学就会,一点就通。
又是三四天的忙碌,为期将近俩月的农事才算完毕。
别人精神抖擞,被巫布置了任务该狩猎,狩猎,该采摘采摘,唯独胡小柴脱了层皮。她都怀疑要不是炎火的火种在一定程度上加强了她的体质,这俩月她能不能撑过来,毕竟繁琐的事才是真的累人,带着一群没有种田意识的人摸着石头过河,更累。
*
瘫了好几天,胡小柴才有干劲十足的出现在大众眼中。
原因是时令不等人,夏季要采摘的药材,要看的风景,她现在可以亲自做了。还要定时前往泥部落,教他们有关草药的常识,几个部落的用药可全靠泥部落供给了。
怀了孕,肚子微微隆起的春花儿,又一次从威风无比的狩猎队流落到胡小柴她们这边来。
“你想好了没,到底给的崽起什么名?”
春花儿一边说着,还把手里的果子啃的咔吧脆。
胡小柴就纳闷了:“你家崽,沿用你们的名字不就好了?”
“你都给其他族人的崽起新名字了。”
胡小柴笑话她:“合着你是吃醋啦?什么时候学会攀比啦?”
春花儿可没觉得这是什么不好的话,还咯吱咯吱的笑,说,“你起得名字特殊,别人都觉得好。”
胡小柴同样反驳她:“给自家孩子起名,对父母来说是很有意义的,你还是自己取。”
就这么说着,说着,春花儿不知道搭错那根筋了,问她,“帝江跟白霜他们又出去狩猎了,他们肯定要在睡在一起。白霜要抢你的雄性了。”
正蹲在地上捡果子的胡小柴,嘴角狂抽。
五大三粗的春花儿这么爱八卦,不对,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见她不说话,春花儿走过来,跟胡小柴蹲一会儿,“你真不担心帝江被抢走啊?”
“有什么好担心的,”胡小柴的话含糊不清。
但春花儿听到了,竟然让她不要掉以轻心,还举身边的好多个例子。
就连一起的冬云,都这么劝她。
“哎呀,咱们赶紧吧,要不然天又要黑了,”胡小柴不太想聊。
就是夜里躺在硬邦邦的床上,她止不住的想帝江他们在外面狩猎,这会儿正干嘛呢?
其实吧,帝江就是个做忠犬的料,她不担心帝江会离开什么的,但人毕竟会长大,会有需求,别人都成双入对,亲亲我我的时候,帝江什么感觉?
还有阿瞾,部落人可开放了,他又长得好看,要是在平易近人一点儿,献殷勤的人都能排成长龙……
自己回到熟悉的世界几乎不可能了,那是不是考虑一下个人问题?
想来想去,胡小柴气的咬嘴唇,骂春花儿无缘预估的跟她说这个干嘛!
哈,无缘无故?
不会又有什么苗头吧,白霜对帝江一直有意思来着……
翻来覆去,趴在地毯上的熊大都被吵醒了,趴在床边看她。
“睡你的觉。”
胡小柴可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