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是个集体,食物用具都有部落最有权力的人分配,那个人自然就是巫。
对别人的奖励当然得有巫来,胡小柴按照跟其他人说好的,上山找巫要奖励来了。
“你来的正好。”
巫盘腿坐在石案后面,听他的话像是正要找胡小柴。
胡小柴就先听他说。
巫也没墨迹,把手里的的兽皮递给她,“看看,能不能看懂。”
兽皮上的用染料画出来的‘字迹’胡小柴一下就认出来,这是巫的才能认识的字。
一个字符饱含好几种意思,普通人根本看不懂。
“你怎么给我看这个?”胡小柴当然看不懂。
巫捋着灰白的胡子,思忖着道,“我一直在想炎火火种寄存在你身上的事,感觉跟传承的力量有关。”
传承的力量,不是人人都有,一旦拥有就会被选中成为统领全族的巫,这是一股只有极少数人拥有的神秘力量,与火种有直接关系。
巫这么怀疑,不是没道理。
闻言,胡小柴的心思沉淀下来。
她沉眉不展,心思却转的飞快。
她拥有一股跟传承一样神秘的力量,这件事,胡小柴称作为穿越后遗症,除了她自己,只有帝江知道,在没第三个人。
从一开始就选择隐瞒,现在巫这么纠结……
胡小柴舔了下干燥的唇,迟疑的开口:“或许,因为我是岛外的人,才会被炎火火种选中?”
火种是天赐,人类拥有的力量是火种赐的,那赐与不赐,火种说的算,所以‘选中’这个词,用的十分精准。
没有谁比拥有传承力量的巫,更清楚这个道理。因为他就是被火种选中的传承之人啊。
但巫一下就被引到‘岛外’这个事实上。
在这里,很多事情都很难有一个精准的解释,超过理解范围的,通通归到力量那一类。
对于胡小柴这个岛外人才会被炎火火种选中的解释,巫是接受的,但岛外究竟是什么样儿?
握着自己的一把灰白胡子,巫久久没有说话。
“小柴你来是有什么事吗?”他回过神才想起来问。
胡小柴也是一脸的纠结,说了自己来的目的。
巫脸上有了笑颜,带着她朝自己的山洞被走。
“哇。”
一大山洞的收藏,把胡小柴惊呆了。
兽骨,兽皮占大多数,其余也都是吃的用的,还有一些有神奇效果的草药,就例如上次去山谷捕捉到的光虫,以及止血的蛛丝,还有很多胡小柴压根就不认识的东西,甚至还有标本。
有神奇疗效的草药,胡小柴也得申请了才能拿到。
巫笑吟吟的说:“最该奖励的就是小柴你,喜欢什么尽管拿。靠里面的那些都是你的东西。”
“那我就不客气了。”
胡小柴是真没客气,拿了光虫和蛛丝,还有其他人心心念念的铁器。
*
“我要这个,我要这个。”
“你抢什么,我先说的。”
“你想打架啊?”
“打就打,走。”
“行了行了,”胡小柴赶紧阻止,“不就一把小剪刀吗,还值当你俩打架。”
她忍着笑把小剪刀塞到俩人手里。
高塔似的黑汉子立马露出欢喜的笑,粗大的手指捏着剪刀的柄,咔嚓咔嚓试着剪刀锋不锋利。
其中一个还反驳胡小柴,说:“才不是‘就一把小剪刀’,我可以拿它剪头发,剪胡子,还能把兽皮剪的特别整齐。我要把它送给我的雌性,嘿嘿嘿。”
“我也是,我也是,”另一个嘴笨的只会跟着符合。
这种简单的淳朴,让胡小柴脸上的笑意从没消失过。
什么小剪刀,折叠刀,打火机,火柴,跟胡小柴一起来到这里的那一车快递里面很多,别看这些不起眼儿小玩意,能很快就让离不开它们,后来跟胡小柴讨要的多了,巫就做主收起来,不让随便用了。
胡小柴跟巫讨要的就是这些,分给干活的人,大家就又全都干劲十足,特别高兴。
不过只要农药比开荒的时间还久,等他们把需要的量全部配置出来,已经又大半个月过去。
把粉剂埋进土壤杀虫,朝土壤边缘在埋下深宽超过几十米的白灰,这要远离庄稼地,却还得防止收拾过的土壤里面涌进更多的虫子。
期间需要多少人力,可想而知。
但一块土壤开辟出来要三年才成‘熟地’庄稼才能长得好,也只有红薯这种适应力强,结果多的植物才能有这样的收获。
看大家被晒的黝黑,大汗淋漓这还在不停劳作,胡小柴也很心疼。可不下点儿苦功夫,怎么防得住野草和害虫!
农药弄完了之后胡小柴又朝羽部落跑了一趟。
生的就比别人优雅的羽部落众人,也在一担一担的挑白灰,在埋到庄稼地边缘。
他们也晒的黑了点儿,让人没了这就是一群不食人间烟灰的精灵这种错觉。
“坐着。”
阿瞾把她摁坐在一块石头上,还塞给她一把大大的荷叶。
“老实在这人带着,别乱走。”
他甩下话就去忙了。
修长的骨骼上熨帖这的每一块肌肉,随着他的动作小幅度被牵动,不似千石战士们的夸张肌理,羽部落的人四肢修长,肌肉分布的均匀又流畅,就算是干农活,一举一动都带着优雅。
有汗水顺着阿瞾的锁骨滑过胸膛,一道接着一道,让这具完美的肉|体汗水淋淋,他用手背随意擦了下下巴,眼神就不经意的瞥到胡小柴这边儿。
跟做贼被抓了似的,胡小柴一下转过头,眼神乱飘,听到‘啾’的一声,抬眼就看到小飞鸾的身影。
它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胡小柴正走神,看到小飞鸾在自己头顶盘旋了下,丢下一个东西,飞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东西正好砸在胡小柴脚边。
她跳脚:“高空坠物会砸死人的好不好?”
“东西掉半天了都不知道躲,”含笑叹息还配合着摇头,阿瞾扬声让人把农药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