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星儿真讨厌。”
部落话和普通话夹杂,说的胡小柴一笑。
“还是个孩子,”她没有多在意。
荚子还是认为夜星儿讨厌。
“夜星儿怎么了?”
阿瞾不知道从哪冒出来。
“没怎么。”
胡小柴一根手指戳在阿瞾肩膀上把他戳远,“你怎么老是神出鬼没的?”
“神出鬼没?”
阿瞾又在她这里学了心词,仔细品了品,摩挲这下巴点头。但跑马似的想法一定下来,就问荚子,“夜星儿怎么了?”
“夜星儿他来烦小柴……”
巴拉巴拉,也不知道荚子记性怎么这么好,他们说了什么话都记得,那是一字不漏的都给阿瞾说了。
原始部落也善产彩虹屁。
荚子对阿瞾的外貌迷恋的不是一星儿半点儿。
“口水流出来了。”
“啊?”
荚子用戴手套的手左擦右擦,被胡小柴捉弄也不生气,傻痴痴的冲着阿瞾这个美男子笑。
“丑。”
他浅紫色的眸子内嫌弃的坦荡荡。
嘤的声。
荚子又被阿瞾打击的伤心了。
专业和稀泥二十年,胡小柴朝美男子习惯性翻个白眼儿,“帝江在魁那边,你找他去吧。”
把人打发走,胡小柴的双搭在荚子肩上,把她推到水盆边,“我昨天晚上才想到自己是有多笨,竟然放着你这个天然的毒库不用。”
“啥意思啊?”
荚子还有那么一丢丢伤心呢。
胡小柴让她把双手放到水盆里,连手肘也一块儿浸进去,“你天生带着毒素,虽然没办法测出来毒素有多强,但是,能用土壤里的石虫试试,看它们能不能被你泡过手臂的水毒死。”
荚子浅淡的眸子一亮:“我怎么没先到呢,我们打猎就是用毒把凶兽毒死。石虫也一定能被毒死。”
“那我们是不是以后就能种植了?”
自家部落的巫,也跟荚子说过种植的重要性。他们泥部落跟羽部落差不多,都不擅长捕猎大型凶兽,而且他们泥部落还有个致命点,那就是人少,还越来越少。在过不了多少年他们八成会灭族。所以大泥就算让全族的人出动,也要给千石部落提供一半的食物,用来交换给医治的机会。耕种,则是可以让我们吃饱肚子,不必冒着生命危险去狩猎,本来他们也不擅长。
“还不知道呢。”
胡小柴只是有了一个这样的想法儿。她配置的农药,不知道是药效不够还是不对症,那些石虫接触后都呈现半死状态,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适应药性,难搞的很。
荚子蛮激动,恨不得把整条手臂都放进水里。
“干嘛呢?”
其其格顶着一头短发出现。
荚子激动的把胡小柴设想跟她说。
其其格一乐,马上就视线沉沉的盯了春花一下。
她拉着春花嘀咕:“又开始试验了,你怎么不通知我?”
春花一脸无聊:“每天不都在做吗?”
最近一段时间,光是从胡小柴这里学习到的草药知识就足够让其其格如获至宝,一丁点的细节都不想放过。
但她跟春花说不明白。
板着脸命令她:“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必须告诉我,我不在,你就好好记着。”
春花噘嘴:“我又不想做巫。”
不感兴趣她也记不住好吧?
“你自己记。”
她才不管。
望着春花溜溜达达的背影,其其格气的咬牙。
那边,荚子一字不落的复述给胡小柴听。
“切。”
胡小柴小声吐槽:“其其格不愧是巫的弟子,心眼儿就是比春花多。”
防备人的技术也是一流。
不,二流。
“就是就是。”
不管懂不懂,荚子就爱跟着这么附和。
泡了大概二十分钟,胡小柴看了看自己老是遭罪的手指,狡黠一笑,“其其格,过来过来。”
她啥时候这么热情了?
狐疑着,其其格走过来。
胡小柴朝她招手,让她试试泡过荚子的水还有没有毒性。
碰过泥部落的人都会死。
传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八卦,让其其格望着这盆水摇头。
最喜欢凑热闹的春花儿,一接触到其其格的视线就赶紧朝天上看,就差来一句天气真好了。
谁人都知道泥部落有毒,碰一下要疼好久,连个繁衍后代的对象都找不到,泥部落不灭族才怪。
可现在要她试毒性,其其格一脸便秘。
“不想快点进行种植了?”胡小柴好整以暇的笑。
拼了。
一把将自己的手掌压进水盆,“咦?”其其格英勇就义的脸上出现疑惑,厚实的手掌在水里翻了个面,她面上挂了惊喜的笑,“没感觉哎。就是水。”
胡小柴赶紧凑过去,“一点感觉都没有?你多泡一会儿试试。”
多泡一会儿。
其其格拧着脸仔细感受:“手掌好像没力气了,抓不到一起。”
胡小柴赶紧把其其格的手从水里拉出来。
她纤细的手指在其其格厚实的手掌上捏了捏。
摇头,其其格说:“你使点力气。”
掐,拧,掰,手上的皮都掐起来了,其其格一脸无感。
她的左手完全没感觉了。
就是用水泡了一下而已,这么毒?
抓过荚子的手掌,看她手臂,胡小柴眼尖的发现荚子手肘的位置蹭破了皮。
“肯定是血混到水里了!”
胡小柴脸上爆发出巨大惊喜,匆匆跑回山洞取了银针,分别扎在其其格手掌,一针一针朝手臂上扎。
“嗷~”
手腕两寸的位置,银针刚一入肉,其其格就吼了声。
“这里是吧?”
胡小柴停下银针,在荚子手指上取了血,滴进水盆,这次她自己试。
“混上农药,弄点这个水浇土壤里,我不信这次还杀不死虫。荚子啊,我的猜想要是真的话,你们部落可他妈太牛逼了。”
“啊?”荚子一头雾水,但见她莫名兴奋,自己也跟着傻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