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南星、葱藜芦、七麻根、瓜狼毒、乌头等具备杀虫的中草药,与泥部落的血液,按照一定比例混合稀释能起到麻醉作用。
此药剂能让病人局部暂时失去感觉,进而达到无痛的目的。
把这一发现记录在册,胡小柴心内的激荡久久没有平息。
从她来到这个原始世界到现在,午夜梦回时她想的最多的还是家,是亲人,是早已远离她的生活。可这个世界白纸一样展现在她面前,胡小柴内心是激动的。她活了二十多年的生活经验,她的一言一语,连最简单的衣食住行,都能给这个世界带无法预测的改变。她是个普通人,在部落内弱的不如一个孩子,但她又是这么不普通。瞧,麻醉药剂都能让她发现。
兴奋,或者说是得意,胡小柴感慨的同时更多的是美滋滋,连记录本上的字迹都变得洒脱不羁。
“小雌性。”
沉沉的脚步和木棍戳在地上的声音,让陷入到自己遐想世界的胡小柴回神。
一条腿上了石膏,走路不方便就架了根拐杖,看到自己的病人胡小柴才反应过来已经这个时间点了。
她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用来做记录的笔记本好好的收起来。这个本子上面写满了部落生活和特性,是胡小柴的日记本,当然得好好收着,虽然这里没人认识汉字。不过她有时间就教帝江他们认字来着。
“小雌性你怎么没有下山?”
一条腿上了石膏的光,等了大半天,等不及就自己跑上来了。
“有事耽搁了。我看看你的腿。”
每天的上午十点,胡小柴都会准时出现在不方便来诊所看诊的人家里,麻醉药剂的事儿让她太兴奋了,啥是都抛到脑后啦。
搬了个小木桩让自己坐下,光那只打了石膏的腿就放胡小柴大腿上。
身心放空,集中注意力,往往用不了30秒人体肌肉就会在胡小柴的另一个视野中消失,只剩人体骨骼。
刚发觉自己这种特殊能力时不会操作,她都觉得那是偶然,后来能静下心才渐渐掌握怎么把另一种视野调出来。
现在,光的整个小腿骨骼都暴露在胡小柴的特殊视野中。
光的小腿骨因重力冲击断成两截,内外都用了固定,恢复情况,胡小柴每次看到都暗暗惊讶。
因为恢复情况一天比一天好,不到一周,光的腿骨已经在自我复原。换成普通人起码要一个月才能看到恢复影像,光……不对,是千石部落的人,不管多重的伤只要止住血,就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连重伤的并发症都很少有。
胡小柴把光打了石膏变的无比笨重的腿放下,“恢复情况很好,不过还要在等几天,你尽量不要活动以防错位。”
“还要等啊,”光失望的皱着脸,说,“部落其他战士都在凶兽山林打猎过冬,我戴这这个玩意儿,都不能给我的雌性打猎物了、”
“因为受伤不能打猎就不喜欢你的雌性,不是好雌性。”
胡小柴插着腰安慰。不得不说一下原始部落内的规矩,那是真的很原始。在这里,绝对不存在男女地位不平等。而且原始部落雌性的地位高于雄性。越是厉害的雌性,越是可以任意选择男人。只要双方愿意,雌性想找几个找几个。反过来,雄性就不能同时拥有两个女人。
这没有别的特殊原因,就是因为女人少。能成年,觉醒,有能力在部落之外生存的女人,只有男人的一半儿。
其实还是男女在身体上存在差异,造成了女人少。
受伤的光,就是他雌性的其中一个男人。
“骨头错位,要敲断重新长哦。”
“要,要重新长?”光瞪大了他的牛眼,把想偷偷出去狩猎的想法打消。
胡小柴把拐杖递给他,“你下山的时候帮我去看望一下炎,半山腰的孩子洞有人病了,我得赶快过去看看,可能今天不能去看炎了,你帮我跟他说一声。”
光点头,想起炎来心生同情:“炎的眼睛什么时候能看到?”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能做的终究有限。
胡小柴长长叹口气,苦恼接踵而来。
去半山腰的路上,胡小柴问春花,“那边山洞住了多少孩子?”
“啊,多少孩子?”
春花一脸空白,连掰手指头的欲望都没有。
她不是孤儿,兄弟姐妹还蛮多,压根没关注着过半山腰的那群孤儿。
胡小柴对她大大咧咧的性子早已了解,转而问,“咱们部落有多少人?”
“啊,咱们部落有多少人啊……”
得。
听春花这口气就知道她啥也不晓得。
胡小柴有了扶额的冲动。
“巫肯定知道,”春花为自己的回答兴奋,“巫什么都知道。不过小柴你跟巫知道的一样多。你真的不是你们部落的巫吗?”
在春花的认知里,只有部落里的巫,还有大首领,才知道的比别人多。
“不是,我在我们哪儿可太普通了。”
胡小柴话里带着唏嘘,春花还想接着问,半山腰的孩子洞已经到了。
“小雌性?”
她们还没走到门口呢,就有半大孩子惊喜的喊出声了。
胡小柴友好的笑笑:“我听夜星儿说,你们这边有人生病了?”
“嗯嗯嗯,”半大孩子使劲儿点头,然后就两眼灼灼地看着他,眼睛里是那种纯粹的,强烈的好奇。
胡小柴不由的笑着:“带我去看看吧。以后你们这里有人生病了就直接过去找我。”
“生病了,找小雌性。”
半大孩子傻傻的重复,一下高兴起来,蹦着高朝山洞内喊,“小雌性来看生病的人啦。”
霎时,山洞里面传来放东西,跑步,各种响声。下一秒,一群高高矮矮,大大小小的孩子跑出来,看到她一个个眼睛都在放光。
胡小柴摁了摁想抽动的嘴角:“叫我……胡小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