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正 抱着一截小腿上石膏的胡小柴,被惨叫声震到耳朵。
“别动。”
她立马吼了一声。
粗壮威猛的汉子委屈的眨眨眼,“你说疼要叫出来。”
胡小柴:“……”
但我没让你叫这么大声啊!
“小声点叫。”
春花在一旁戳了汉子一下,雀雀欲试的围观。
其其格背抄这手,黑黝黝的脸上是老气横秋的表情:“为什么要弄这个?”
生石膏加热到107~130℃,失去3/4的水即为熟石膏,熟石膏接触水份后可较快的地重新结晶而硬化。
不抓紧时间一会儿该凝固了。
胡小柴黑黝黝的粗壮小腿朝怀里抱了抱,给其其格他们解释说,“石膏是用于固定,封闭伤口,患部的牵引,治疗矫正关节畸形等,对于后期的恢复必不可少。”
“嗷—”
上石膏是蛮疼的,但耳朵快被吼出茧子,胡小柴手脚麻利的把患者左腿膝盖以下敷上石膏,厚厚的打了一层,让他翘着脚晾在那儿。
她拍拍手欣赏自己的杰作:“一开始会有点闷,痒,但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能拆,你骨头断的很严重,需要固定恢复。”
那人一边新奇的看自己‘穿了大靴子’的脚,一边儿苦着脸,“这样我的骨头就能好了吗?小雌性你太厉害了。”
春花哼哼,与有荣焉:“小雌性当然厉害。”
“这个不会很烫?”其其格知道这玩意儿,想伸手摸摸 ,又不敢。
“我知道,我知道。”
荚子抢到胡小柴前面开口,“我看到石膏里面垫了东西,就跟我带着手套,摸到什么东西,东西就不会变坏一样,石膏也不会烫。”
春花:“……”
其其格:“……”
这说的什么?
“额,”胡小柴卡了口气,“荚子说的对。”
“垫的什么东西?”
“为什么石灰加了水会变石膏?”
“小雌性你别走啊。”
“小雌性你等等我。”
“要叫小柴,”春花聪明的坠在她屁|股后面喊‘小柴,小柴。’
一个两个全走了,打着石膏的人还翘着脚在地上坐着呢。
“我,怎么办?”
……
……
山洞‘诊所’。
外出寻药的帝江回来了。
一见到他们胡小柴就是一喜,赶紧撸了袖子,“都找了什么药,让我看看。”
“都在这里了。”
帝江侧身,指着山洞内充当桌子的石板。
胡小柴看着一桌子的青草嘴角抽了抽,“弄得还真是……整齐。”
帝江看着她的样子挠挠头,指向桌边的植物,说,“这个是把大灰弄伤了。”
翠绿色,叶片巴掌宽像根丝带,有一米长,十分茂盛,茎块矮小不成形,是伏地生长的植物,但叶片上带着细小,密集的白色毛刺,一看就知道不能碰。
毒性强的话,一小块蘑菇就能把人毒死,不能小看了这些植物。
“不能靠近。”
帝江把想上前观察的胡小柴拉开,提起放置在一旁的横刀朝向叶子垂在桌边的翠绿色植物。
哗。
伴随着一声细微却明显的声音,垂在植物像是装了某种感应系统,舒展这叶子快速把靠近它的横刀裹住。就像是刀有什么吸附力一样。
“妈耶。”
胡小柴惊愕。
植物怎么是活的?
帝江的手腕微转,把刀抽回来,裹刀身的植物叶子跟着被削断。
其他人已经见怪不怪,反倒是盯着帝江手里的横刀,盯的直勾勾的。
胡小柴围着桌边转了好几下来表示自己的震惊。
那边,帝江把横刀抛给眼热的春花。
“让我看看,”其其格一下涌上去了。
同样感兴趣的荚子,看看这边,在看看她们,左右摇摆,就听帝江说,“我们把疼草周围的植物全都带回来了。”
“疼草?”
胡小柴咯咯笑:“你们还怪会起名字。”
不敢大意的随便乱摸,她取了手套带上逐一把桌子上的植物拿起来辨认。
“行吧,我都不认识,得一个一个试。”
说试也简单,把它们砸成分别泥敷在伤者患处,反正伤者也已经够惨了。
被‘疼草’裹住,进而中毒,伤者患处会呈烫伤表象,持续的痒,疼。把发现和植物特征记在笔记本上,胡小柴走进山洞查看患者状态。
身上多处因抓挠破损,指头深陷在肉里扒挠的场景十分可怖,只能把伤者手脚捆着,嘶吼的人受不了 ,伤者频繁被打晕,这会儿还处在半昏厥的状态。
人不醒没法儿确定身上敷的东西那处是解药,但醒了那副痛苦哀嚎在山壁上撞击的样子实在让人于心不忍。
在这里生存真的好残酷。
胡小柴在心里叹息,还是等着让他自己醒。
“咦,怎么没见阿瞾?”
帝江刚张开口。
“小雌性你找我?”
阿瞾那张人神共愤的连出现在洞口。
胡小柴翻个白眼儿:“说一百遍了,叫我小柴,小柴,你记性让狗吃了呗。”
“小雌性。”
“小雌性。”
故意气她,迎着她瞪圆的眼睛喊了几声,阿瞾弯弯嘴角笑,“你看这是什么。”
“鸡血藤!”
胡小柴惊喜,几步跑到他身前把东西拿到自己手里,“还有赤芍,这都能被你找到。你小子厉害啊。”
双手环臂,阿瞾的下巴一抬:“那是。”
“荚子,荚子,”胡小柴拿着药跑出去,“给你们治疗缺少的药材找到了。”
正跟其其格他们抢刀的荚子, 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想碰碰她手里的东西,手伸过去了又缩回来,眼眶一热,“太好了。”
跟她一样高兴,胡小柴笑吟吟的:“是阿瞾找到的哦。”
“阿瞾?”荚子朝山洞内看,有点不敢相信,“阿瞾很不喜欢我的。”
“他就是嘴巴坏。”
胡小柴把草药的特征仔仔细细的跟荚子说,她手里的这两种草药取的都是茎,且不是草药成熟的时候本根就认不出来,蛙部落他们找了好久也没找到,迟迟的不能试药。
认真听着,荚子摸着脸上消除了一些的痤疮,心里默默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