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强劲的心跳震在耳膜上,躬身歪头一只耳朵贴在听诊器上的荚子,脸上露出奇妙的表情。
“好有劲儿。”
“到我了,到我了。”
等不及的春花儿把她扒拉到一边儿,也重复这荚子的动作把耳朵贴上去。
咚咚的心跳,就又清晰的传春花儿耳朵里。
一身飘逸蓝毛的假鸭子,半张着嘴萎在地上,仔细听还能听到呼噜声,把它颠来复去的拿听诊器听心跳,也没打扰它的好眠。
默默在心里数了十个数的大首领,背朝着手咳咳了几下。
撅着屁|股听的认真的春花儿无动于衷。
“咳咳,”大首领又咳了几下,严肃的脸带了点儿笑,“春花儿啊,来,让我听听。”
平时胡小柴那边儿有了什么新鲜东西,全是这群小屁孩子先知道,他这个大首领听说了也不好意思跟他们争啊。不过用春花儿手里的东西能听到心跳,他还是蛮好奇的。
一脸不舍,春花儿把听诊器递给他,叽叽喳喳的教大首领怎么用,“小柴的东西都这么神奇,太厉害了,用这个听人的心跳,别人咳嗽一声小柴就知道他生什么病了。”
哎哟。大首领立马朝胡小柴那边斜过去一眼,暗想刚才自己假咳了几下是不是被她听出来了?
咚~
咚~
假鸭子有力的心跳很快把大首领的注意力转移,连听了几只被注射了麻醉药机的假鸭子,发现它们有的心跳强,有的心跳弱,有的接触之下还有反应。
人要是注射了那些玩意儿,头被砍了都不会觉得疼。
怎么这么渗人呢?
大首领又悄悄朝胡小柴那边看了眼,更加认同巫让部落人跟她学习的做法。
“小柴?”
帝江推了推靠站在山壁边儿,一个劲儿小鸡啄米般点头的人,“困啦?”
“嗯,”她支吾一声,哈欠连天,手劲儿一泻抓在手里的笔记本被一只手拿走了不说,额头上还被凿了个栗子。
“你……”
“我什么?”
阿瞾嗤笑她一声,走过去把大首领手里的听诊器又拿走,蹲在地上细细的听,让凑过来的荚子数60个数。
“28。”
“3,38……”
60个数都数不了?
阿瞾一个眼刀杀过去。
荚子直朝后躲,磕磕巴巴的让其其格数。
他们一个负责计数,一个负责读秒,慢慢的也开始能配合了。
“这能行吗?”
胡小柴这个熬夜冠军在体力方面就是个菜鸡,白天的活动稍微多一点儿,夜深了就撑不住啦。
“去吧去吧,帝江你送小柴回山洞睡觉。”
巫,还精神抖擞的在旁边看。
回‘诊所’人已经躺到被子里去了,胡小柴还念叨,“他们能行吗?”
帝江把装了水的竹杯子放到她床头,“我等会儿过去看看,你闭上眼睡觉。”
李红旗咯咯笑:“我不闭上眼都感觉能睡着~”
看了她一会儿,帝江把驱虫的药粉拿出来沿着山壁边边角角都撒上,以防有虫子跑出来。
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刚才还笑的人就睡着了。
睡着了还皱着眉,整个部落的人加起来都没她心事多,她都在想什么?
帝江无声的叹口气,走到洞口犹豫了下,没把山壁上插着的火把吹灭。
连虫子都怕的人怎么可能不怕黑,她有时候整夜整夜睡不着,还悄悄跟他说能不能来看看她。
那是最一开始她来部落的时候了,后来就不让他陪着了,其实她不知道,每天夜里这边都会有战士巡逻,不过帝江还是会习惯性的半夜过来看她一下。
……
“小柴。”
“小柴快醒醒。”
“太阳晒屁股啦。”
一点儿不客气,荚子把想把头蒙头接着做自己春秋大梦的胡小柴从床上拉起来,“快点醒醒啊。”
感觉自己刚闭上眼,就荚子晃得头快掉了。
胡小柴指着自己的脸:“荚子,你看我这个表情。”
睡眼朦胧,眼底带着淡淡青色,而且额上的青筋还一跳一跳的。
咚。
荚子一松手,她就重重的摔回去。
闭眼,拉被子,蒙头,胡小柴让自己翻个身。
“小柴?”
荚子用一根手指戳戳她,“这下你睡好了吗?”
不理她。
过了一分钟,荚子带着手套的手指又一次戳戳她,“小柴,你这下睡好了吗?”
“滚——”
“好好好。”
荚子滚了。
春花儿,帝江,阿瞾,一个个全都汇集在诊所,全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就荚子倍儿精神。
“阿瞾。”
她围着美少年打转:“阿瞾你去叫小柴起床吧?”
阿瞾玫瑰花瓣儿般的唇一动:“滚。”
荚子换个了目标,“帝江,帝江你去叫小柴起床吧?太阳都晒屁|股了。”
谁家的太阳晒屁|股了?
帝江伸手指了下‘诊所’外面的日晷。
那上面的阴影明明指向7,再过一个钟才是懒虫胡小柴的起床时间。
“春花儿。”
“春花儿~”
又换了个目标的荚子恨不得挂春花儿身上。
春花儿咧着嘴嫌弃:“我不是雄性你别这么摸我。”
不到点儿就去叫胡小柴起床,他们才不去,省的被她阴嗖嗖的瞪一天。
“啊呀~”
这可把荚子急死了,念念叨叨,“藤他们还等这我呢。”
这等八卦岂能错过?
春花儿立马凑过来:“除了藤还有谁?你的毒还没治好,我们部落的雄性哪儿敢跟你配对?”
“马上就能治好了行吧?”
荚子不服气的大声嚷嚷,随之就是得意,跟春花儿说,“我跟藤他们说好了,等小柴的药弄好了我们就试试。我也是要有雄性的人了。”
谁没有?
春花儿撇嘴,又跟她打听还有谁。
“还有琨和明,他们是两兄弟哦。”
“琨和明?”春花儿尖叫,“不可能,他们已经有雌性了。”
荚子继续得意:“他们想换一个。”
“换你?”
春花儿一百个不信。
荚子嘴一撇:“他们两兄弟每天都跟我说话,我说要做他们的雌性,他们会很高兴。”
“跟你说话就是想做你的雄性?”
春花儿惊呆了。
荚子下巴一抬:“要不然呢?”
众人:“……”
“你还是找小柴治治脑子吧,”阿瞾要开始同情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