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雨伴随着劲风,让山林的树木拦腰折断,树叶落尽,一夜的功夫人们就发现众多山林都秃啦。
千石部落,一大票人冒雨捂着肚子排队。
“不行了,我忍不住了。”
“别说了,别说了,我已经忍不住了。”
“你们干嘛?小雌性说了只能拉到厕所。”
“里面的能不能快点儿?”
跑出队伍的几个人,闻言全都迟疑在原地,脸上皆是一片急不可耐,“啊啊啊,我真的忍不了了。”
乱叫的人就地一蹲,一顿操作让排队的人全都捂着鼻子扭过脸。
有第一个忍不住的,就有第二个,然后三个,厕所附近就沦陷了,又下着雨那个惨像就别提了。
捂着肚子从厕所出来的巫,望着一群就地解决的人老脸都在抽。
不行了,他还得回厕所。
这一顿排泄可真是要了血命了!
厕所不远处的山洞,一堆人站在洞口看笑话。原本是不用这么惨的,但羽部落说今天会下雨。木盐树上的盐可见不得水,得赶紧采摘,紧赶慢赶,赶在下雨之前把盐都采回来。结果打虫的事就堵在一起了,厕所都被跑塌了好几回,真难想象肚子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虫子,以后他们再也不敢喝生水,吃不熟的食物了。小雌性还说以后不长虫,他们也不会肚子痛了。
……
许多人齐聚的山洞内,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咔嚓咔嚓咬着酸果子,问正给她把脉的胡小柴,“小崽子生出来用不用打虫?”
收回搭在孕妇手腕上的手,胡小柴笑吟吟的说:“经历三两个冬季,有需要的话在打虫,没需要就不用。”
孕妇脸色一暗,飞快的咬了几下酸果:“我的上一个小崽子就没能熬过冬季。”
胡小柴差点没听清她说什么,急忙安慰:“脉象很好,强健有力,等孩子出生精心照顾就能成年。”
“我呢,我呢?”
另一位等了半天的孕妇,‘咚’的一声,大咽口水。
每次胡小柴给她们检查都会带点酸的甜的东西,怀着孕嘴馋,光闻味儿就受不了了。那位还在伤心上一个崽子的孕妇,赶紧从罐子里抓出几颗酸果子,还有点不好意思的笑。
“没事,”胡小柴把装了果子的罐子塞给另一个孕妇,“吃完了咱们在做,但这玩意儿酸的很也不能多吃。”
“嗯嗯,”把手递给她把脉的孕妇,胡乱点着头用果子把嘴巴塞得慢慢的,满足的直眯眼。
果子风干存仓,或者用糖和醋泡着,但存仓果子的罐子是个问题,胡小柴从那堆快递里面也没拆几个出来,而且岛上的土质竟然不能制作瓷器。
土壤不行,粘度不够,胡小柴试了很多次都失败,早就偃旗息鼓了。
“小雌性。”
“小雌性。”
占据另一半山洞的众人在喊她。
胡小柴叮嘱部落的七个孕妇,“有不舒服的地方立马叫人找我。”
乖乖的,七个人把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转眼儿就抱着罐子分果子。
胡小柴很有理由怀疑这几个人能每次都按时叫她检查,就是为了吃腌制过的果子。
跟一群人扎堆缝制兽皮的春花儿,看着几个分食的孕妇贼羡慕,还问胡小柴有没有给她留。
“你又不是孕妇,”胡小柴笑着翻她白眼儿。
春花儿不服气的拍肚皮:“这个冬季我肯定要怀个小崽子。”
部落的雌性以怀孕生崽为荣,春花儿的妈就是代表,人家春花儿妈一口气生了春花秋冬四朵金花,是部落的传说。
不同时代背景催生不同的文化,胡小柴可没权置喙什么,敬佩的朝春花儿拱拱手,“你行,你可以。做的怎么样了?”
春花儿立马转移了注意力,把手里缝制了半天的兽皮拎起来一抖,“是不是这样?”
这不同花色,还一高一低是什么鬼?
胡小柴‘额’了声,就见春花儿旁边的一位雄性站起来,“你缝制的不是小雌性说的那样。应该是我这样的。”
春花儿瞪眼:“才……”
“对对对。”
胡小柴不给面子的奔过去,接过眉清目秀大小伙子缝制的兽皮衣,“就是这样的,要是针脚在密一点就更好了。”
用剪子把兽皮剪成衣服片,两片缝在一起,把缝合的那面翻到里边儿,就是一件上衣了。无袖版的是保暖衣,然后在配上一件纯色的兽皮大氅,整个就能跟土豪似的,全身都是真皮,还是消失了数万年的凶兽的皮,想想都很拉风。
咳咳,就是做出来的成品不咋滴。
胡小柴鼓励负责缝制上衣的小伙子再接再厉。她自己这个嘴上行动家也上手给他们做示范。兽骨做的缝衣针扎不动,就用小锥子钻了眼儿再扎,磨的几个手指头都开始疼,搞了大半天才做了那么一两件,倒是时不时的全是互相嘲讽的大笑,苦中作乐也美美的。
晚饭之前,趁着大家都在忙,大雨也稍稍停歇成了小雨,胡小柴跑的跟兔子似的来到储藏食物的山洞。
天色已经昏昏暗暗,满山洞的肉味还真有点儿不太好闻,胡小柴皱皱鼻子,站在山洞口朝里面张望。她猜看守山洞的人也喝了打虫药这边才没有人。
倒是山洞里面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兽肉,以及挂在山壁上的兽皮,大大的山洞也变的狭小了。
张望着,胡小柴没朝里面走,压着生儿喊:“帝江?”
“帝江你在里面吗?”
帮帝江引流身体内的火种之后,这家伙就消失了。一连好几天不见人,胡小柴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也不敢问别人让他们知道帝江不见了,引起骚乱。悄悄找他好几天,一边说让帝江留在孤儿洞看着那帮孩子以防不良反应,一边孤儿洞的人觉得帝江在‘诊所’,倒也没露馅。
喊了好几声,黑黑的山洞都没反应,胡小柴狠狠的拧着眉头,不知道该去哪儿找他,担心不已的道,“在找不着你,我就得告诉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