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灰色,如流动岩浆一般的东西,在帝江四肢百骸流窜。
这就是胡小柴当时,包括现在用另一种视线看到的东西。它们附着在帝江体内,当她用另一种视野看过去时,这些青灰色的岩浆就变的极其活跃。
为什么没在别人的身体内看到这些东西?
眼睛,亦或者是脑袋里传出来的刺痛让胡小柴闷哼了声,反倒是把双眼瞪的更大,视线从帝江胸口转移到身上,脸上,她看到的都青灰色一缕一缕贴着骨骼流窜的岩浆。可当她试图去触摸那些岩浆的时候,它们大多数就会消失在灰白的骨骼中。
然而帝江本人,猛然被一股巨大压力击中,全身瞬间便不能动弹,心脏却在剧烈跳动,胸口坚实的肌肉一鼓一鼓的变大又急缩,似乎有什么要破体而出。可当胡小柴的视线转移到他身上,肌理中的血液就如急流一般争先抢后的涌过去,冲击的隐藏在皮肤下的血脉根根暴起,如杂乱的蜘蛛网附着在帝江体表之上。
泰山压低般的压力让帝江紧闭着双眼咬紧了牙关,豆大的汗珠在他身上颗颗暴起,随着肩头啪的一声轻响,他惨叫出声,那条手臂更是不由自主的一抖,上面凸起的,可怖的血脉,被陡然胀大的肌肉崩平,那条手臂更是充了气一般节节暴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崩断了,砰砰砰的声音不断从帝江胀大了的肢体上发出,他怒瞪这双眼从石凳上滚到地上发出阵阵嘶吼。
又是砰的一声响,不止何时双眼充血的胡小柴,带着满眼的青灰色,轰然倒地。
从洞外洒进来的月光,悄悄地从洞口移走。
那个滚在地上痛苦翻滚的人,久久无法平息。
……
……
“卧槽——”
好的不学,坏的一学就会的春花儿,看着胡小柴血红的俩眼珠子鬼叫。
“你,你,你眼睛怎么搞得?”
小脸儿惨白,眼睛血红,太吓人了,春花儿都绕着她走。
胡小柴萎的桌子边儿:“别一惊一乍的。”
“啊?”
她声若蚊蝇,有气无力,春花儿把耳朵都凑过来了。
胡小柴跟她开不起玩笑了,干咽着枯竭了似的嗓子,“我上火了眼睛才红,”她胡扯了一句,接着说,“今天我得休息,败败火,什么也干不了啦。你跟荚子,你俩把之前我配过的打虫药在配两锅,赶在外出采盐的人回来之前熬好,让他们晚上喝。喝药之前,让……让那个谁,把厕所建好。”
“那个谁是其其格?”春花儿探头问,还盯着她那俩红眼珠子看呐。
胡小柴胡乱点头,接着叮嘱:“你今天没事了就去看看假鸭子,看看土壤里的虫还有没有,顺便把我种的东西浇水。从哪里打水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春花儿问她说完没。
没呢,胡小柴又说了一会儿,最后才问,“看见帝江了吗?”
“帝江?”
春花儿左看右看 ,惊呼,“帝江怎么没在?他不是每天都在吗?哎,帝江怎么没在啊?”
这废话说的,胡小柴无力吐槽了。
昨天夜里,不知道用特殊视线接触了帝江身体内的火种多久,她实在是撑不住了,这个想法一出现,就两眼一抹黑了。醒过来后天光大亮,屋子里的一些摆设明显被移动过又匆匆复原。
帝江呢?
就跟春花儿说的,几乎她在哪儿,帝江就在哪儿,现在帝江人呢?
不会是昨天出岔子了吧!
这个猜想让胡小柴有点心急,见春花儿还在纳闷帝江人哪儿去了,她被叨叨的直头晕, “你赶紧去吧,去把我交代你的事做完。”
“哦。”
春花儿去了,走到洞口又转过头,“要不要我把帝江找过来?”
“不用!”
胡小柴声音急的跟阻止她似的。
“哦,”春花儿挠挠头才走。
人走了,清净了,胡小柴倒在床上,眼睛就跟有了什么后遗症似的,青灰色的岩浆不停的在眼前转啊转。
“啊呀呀呀呀。”
她抓狂。
想知道帝江怎么样了,怕出事,但又不敢去找他,她红着俩眼珠子可没法儿出去见人,而且整个人的状态就跟出了几百次车祸似的。
“小柴。”
声音粗莽的其其格,喊着她的名字进来了。
见人躺在床边儿,她一皱眉,渡步过去问胡小柴,“厕所怎么建?”
没睁眼,省的对方大惊小怪,胡小柴哑这嗓子说,“挖个坑,坑边围上三堵墙。偏僻一点,但也不能太偏僻。”
她许多话其其格有时都不能太理解,但这会儿听懂了,又问了几个问题,开始好奇她怎么还躺着。
“上火,眼睛疼,今天休息。”
胡小柴举起一只手,摆了几摆,多一个字都不想交流了。
行吧,其其格识趣的走了。
只没一会儿,又有人来了。显示荚子问胡小柴什么时候去他们部落。后是山下的魁跑上来问她做好的东西怎么放。
“做好了?”
除了简单的家居之外,胡小柴得要能储藏药草的东西,就让魁仿照她画的药柜做,已经很久了。
“小雌性你怎么了?”
魁被她血红的眼珠子吓一跳。
“没事没事。”
胡小柴赶紧揉揉眼,扯谎说自己上火,反正躺着也闲不下来,干脆就跑出去,让魁他们把药柜放进山洞。
“你怎么了?”
有两天没见的阿瞾,悠闲走过来的步伐看到胡小柴的红眼睛时变快。
怎么谁看见了都要问呐。
胡小柴又赶紧念叨:“没事没事,我上火。怎么滴,你们部落把盐采完了?”
阿瞾的美目一斜:“不采完,我不能来?”
“我可没这么说。”
她伸着懒腰打哈哈。
阿瞾还是斜睨着她:“你怎么不去给自己配药?”
胡小柴:“是药三分毒……”
听她巴拉巴拉的说完,阿瞾好看的长眉都皱起来,四处扫了眼,“帝江呢?”
不听他的,总该听帝江的吧?瞧那俩眼红的。
“害。”
胡小柴要叹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