羚羊抓住了能填肚子,那些肥胖的松竹抓到能抽几下出出气,毕竟是这些小家伙害的他们掉进地洞差点挂掉。
但他们就三个人。
不,只能算两个半,胡小柴只有盯着看,暗搓搓紧张的份儿,而且帝江也受伤了,这么算下来只有阿瞾一个顶事儿的。
思量来,思量去,她摩挲这下巴看向大树。
“安全起见,我觉我们应该先占据大树,然后在树周围挖几个陷阱,下个套儿。”
左看,又看,胡小柴征求他们的意见。
帝江点头。
阿瞾抱着肩膀屌屌的不说话。
那就当他默认了。
一上一下的爬丘陵,远离了危险胡小柴才觉得浑身哪儿哪儿都疼,喘的跟牛似的还坚持搀扶帝江。
嗖——
刚刚靠近,阿瞾就出其不意的将他那根悬挂在腰间的绳索丢出去。
那长长的绳索就跟长眼了似的,直扑低着头吃草的棕色羚羊而去。
咩的一声惊慌大叫,那只棕色带白点的羚羊甩着被忽然套住的脖子嘶鸣。
羚羊群霎时被惊动,咩咩叫着四处跑。一时间盆地内充斥着蹄子踏地的杂乱声。
不是说好了先占据大树?
胡小柴微微瞪眼朝双臂拽着绳索的阿瞾看。
被套住脖子的羚羊后腿发力不断倒退,也在不停的甩动脑袋试图挣脱,绳索崩的笔直,不时发出铮铮响声。
羚羊身躯健壮好大一只,力气着实不小,阿瞾把绳索朝手臂上缠了一圈儿,脚下用力蹬着地,还有空朝胡小柴抛个媚眼儿,说,“挖了陷阱等猎物自己掉进去,天都黑了。你想在这里过夜?”
话毕,他屈膝一弹,御风而行般凌空展翅,整个人便如神抵般遮住了太阳光,那手中的绳索这下变的更加笔直,被另一头套了脖子羚羊被这股力气勒的发不出嘶吼,蹬在地上较劲的四肢也被拖在地上画出四条线。
而阿瞾展开翅膀将自己降的与地面只有一米,他在空中平滑出去,绳索就以被套中的羚羊为中心,在空中画出半个圆,所到之处还未跑脱的几只羚羊全被绊倒。
在阿瞾飞出去的同时,还在胡小柴身边的帝江,从丘陵上飞跃而下。他脚一点地就又飞射出去,几个起落接近倒地的羚羊堆。
在这些羚羊站起来之前,帝江一刀一个,每一刀都插进羚羊脆弱美丽的长脖子。
那刀并不见得有多锋利,只是使用它的人力气很大, 每一刀下去都有鲜血飞溅,帝江左扑右闪,几下而已,四只羚羊就都喷着血还试图站起来,徒劳的在地上挣扎。
那只还被绳索套着的,哀哀的嘶鸣。
噗——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见鲜血的迸溅声,还是看到那道溅出来的血自己想象的,胡小柴一下别过脸,死死的闭上眼。
不是第一次看见猎杀,但几分钟前还悠闲吃草的几条生命就这样消散了,胡小柴心里多少还有点不忍。
但这是原始社会啊,弱肉强食。
那边,帝江从地上抓了把土,把自己手上的湿淋淋的血搓掉,走过来接她下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下去,”胡小柴小心翼翼的朝下走,一个冲劲儿跑下去,帝江赶紧接住她。
“哇。”
她趴在帝江臂弯里,就开始惊叹这颗完全能成为标志性路标的大树有多大了。
刚才离得还有点距离,又一心放在围猎上,压根没注意到大树,这些脚下的地势低了,该隔着距离的大树却变得无比高大,粗壮起来。
胡小柴有理由怀疑那颗树有十人合抱那么粗,长得想菜花儿,及其的枝繁叶茂,参天独立。而且之前在树上蹦蹦跳跳的松鼠这会儿也全跑啦。
从帝江怀里退出来,她颠颠的朝那边跑,“这是什么树啊?这么粗大。”
离的近了,便是遮天蔽日的茂盛。
哗啦啦。
不亏是鸟人的阿瞾拽着树枝突兀的滑下来,正好掉在胡小柴前边儿,把抓下来的一把叶子递给她。
树叶呈翅状,小叶,自下而上逐渐增大。奇怪的是,这树叶一面绿,一面结了一层白霜,霜比叶子还厚。拿在手里有些分量,硬邦邦的。
没有走进之前胡小柴就看到了,但没想到竟然是……
“你干什么?”
见她把树叶朝嘴里送,阿瞾一瞪眼,挥巴掌抽在她手背上,“这是什么你就吃?”
是看叶子奇怪才摘给她。
这人最喜欢收藏一些稀奇古怪又稀松平常的东西。
但看到什么都朝嘴里送,这会死人。
还想把树叶夺回去,可胡小柴一个转身躲开了。
像是怕被阿瞾阻止,她嗷呜一声就捧着树叶咬了一大口。
“你……”
阿瞾简直想把她的头揪下来,绕过去要掰她的嘴。
“别动——”
胡小柴使劲儿吼了声,随着咀嚼的动作眼睛越来越亮,最后竟然哈哈的笑起来。
“你……中毒了吧?”阿瞾苦想该怎么救她,却被胡小柴两只爪子抓着肩膀,使劲儿的晃。
她满脸的笑意,配上灰头土脸,就跟癫狂了似的,晃着他大叫,“我们有盐了。”
“盐?”
阿瞾不明白她在说什么,视线有感的朝散发淡淡苦涩气味的大树看。
胡小柴已经朝地上吐了几口,捧着被咬了一口的树叶让他看,“这些叶子后面白色的霜就是盐。特别咸,你尝尝。”
树叶上怎么会有盐?
这人不会又在耍他吧?
阿瞾疑疑惑惑的张嘴咬住她递过来的叶子,俊美的五官瞬间皱在一起。
咸,他的口腔被咸到发苦的味道占据了。
他伸手一抓,抓了个空。胡小柴朝帝江跑过去了,欢喜的喊,“帝江,我们有盐啦。”
每到夏季,有种树的树干就像热得出了汗。“汗水”蒸发后,留下的就是一层白似雪花的盐。人们发现了这个秘密后,就用小刀把盐轻轻地刮下来,回家炒菜用。据说,它的质量可以跟精制食盐一比高低。于是,人们给了它一个恰如其分的称号——“木盐树”。
形成产盐的原因就说来话长了。一般植物喜欢生长在含盐少的土壤里。可有些地方的地下水含盐量高,而且部分盐残留在土壤表层里,每到春旱时节,地里出现一层白花花的碱霜,这就是土壤中的盐结晶出来了。
那结盐的土地叫作盐碱地,结了盐霜的树,就叫盐树。
胡小柴之所以熟知这些,是因为这盐树上果实,也就是五倍子。五倍子可医药、鞣革、塑料和墨水等工业上用。而幼枝和叶,可作土农药。果泡水代醋用,生食酸咸止渴。种子可榨油。就连根、叶、花,均可供药用,可谓是浑身是宝,只这也是她第一次亲眼见木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