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去洗?”
正想找个不辣眼的地方待着,胡小柴就见帝江朝这边走过来。
帝江的视线却落在她身后,竖起一根手指嘘了声。
“什么呀?”
胡小柴用口型询问, 见帝江皱眉盯着自己身后,她忍不住慢慢的,慢慢的回头。
松鼠?
她瞪眼,侧脸看向满脸严肃似乎在想什么的帝江。
篮球大,看起来格外圆滚滚,胖乎乎的棕色松鼠,也看见他们了。它把抱在怀里的东西抱的更紧,黑黑的眼睛防备着,大概是怕他们捉它,松鼠蹲在原地不动。
不远处,哒哒几声,五六只棕色的身影跑下丘陵一下就不见了。
与他们对视的这只,像是着急同伴都跑了一样,急的叫了几声,抱着怀里的树杈挪移了几步。
它一动,帝江看这它的双眸猛然凌厉一分,无形的施压让松鼠战兢的蹲坐在哪儿。
胡小柴好奇,凑到帝江身边,压着声儿问:“怎么啦?”
“大……”
部落人对动物的称呼都来源于它们的外形,帝江刚想说大尾巴,就想起来胡小柴称呼它们松鼠,抿了下唇,他目光依旧凛冽的改口,“松鼠群,距离这边很远。”
能让帝江说远,那应该就是很远吧?
胡小柴下意识的摩挲下巴,啧了声:“我记得上次我们来这里,也看到松鼠了,它们来这边个干嘛?树林里的东西不够它们吃啦?”
不过话说回来 ,栎树林结的橡子是被他们抢走了大半哈。
正想跟帝江说自己的猜测,就见余光处飞来一道残影,那残影带着划破长空的气势‘笃’的声把松鼠钉在地上。
看到飞箭时就知道是阿瞾。
胡小柴回头看了眼,见果然是他,跑下山坡捡松鼠抱在怀里的树杈。
不好!
跑到坡地,脚下一松的触感,让胡小柴瞬间激起一身热浪,心里惊呼。明白过来这松鼠站在这儿跟他们大眼瞪小眼是干什么呢。
“帝江~”
她像是被谁掐了脖子似的喊了声,抬起左脚的想刚法升起,脚下轰隆一声,土崩地陷。
几乎就是瞬间,胡小柴带着惨叫陷进坍塌的土坑里。
“小柴——”
看着她刹那间陷进去,帝江一个箭步跳至下陷的坑洞。
紧咬着牙目光一瞬肃然的阿瞾,紧随其后。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
啊!
在狭窄弯道不停下滚的胡小柴,被什么猛撞了一下,原本已经蹬住凸起物的腿一软,接着以更快的速度朝下滑。
“呃——”
被她滑过滚下来的小石子叽里咕噜掉进更深的弯道,土灰簌簌而落,胡小柴整个人重心朝下,被一只大手抓这肩膀上的衣服,‘呃’的那一声就是被勒的。
突然出现的帝江一手抓着她,一手扒在头上甬道岔口的边缘,整个人斜斜的挂着,因为用力,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他们掉进动物挖的地道里了。
吭吭哧哧,被吓到魂儿都快散了的胡小柴,带着哭腔艰难的扭着脖子朝帝江看,还憋着一张满是尘土,赤红红的脸,“呜呜,快摔死我了。”
还有劲儿哭。
帝江低笑了声,眨掉从额头上流下来的血,“别怕,我抓住你了。我把你拉上来,你抱住我。”
“啊——”
“啊。”
“有东西咬我的脚。”
尖叫着,胡小柴贴着地道左脚右脚轮番抬起来朝下蹬,整个人急的快着火了。
拽着她的帝江,被她不停的晃动坠的闷哼了一声,更加死死抓住她肩上的衣服。
地道狭窄,看不到她脚下什么情况,万一被什么东西拖走……
帝江手臂上结扎的肌肉,因为用力一块一块隆起,脖子上的筋骨和锁骨,也因为用力凸起,或者下凹。
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吼,一臂将不断蹬腿的胡小柴拽到胸前。
下方,有什么东西扑了个空。
然而,头顶轰隆轰隆的滚动声让帝江直呼不好。
“阿瞾——”
他气急了似的大喊,可滑下来的人就已经来到眼前。
咚的声。
滑下来的人一脚蹬在帝江身上,蹬的三个人全都跟着朝下砸。
他们下面的东西也被砸的惨叫一声,轰隆隆隆的在地道里滚。
被捂在怀里的胡小柴,耳边全是闷哼和下滑时整个地道的声响。听着耳边簌簌的风,她被帝江的手捂的抬不起头,脑子跟着跑,完全无法思考。
又是砰的一声巨响,三个人一前一后撞到弯道,更上面一些的阿瞾完全控制不住下滑的身体又一次撞在帝江身上。
被这猛然的又一砸,帝江身体朝前耸,四肢的劲儿跟着被撞散,胡小柴一下从他怀里跌出去。
她下面,还有这地道的主人,胡小柴一掉下去,那货也跟着掉,看着砸下来的人眼睛里都是惊恐,尖锐的爪子在地道内抓出一道道划痕。
又看着胡小柴就这么消失,帝江气急,双目吃人一般,呵斥,“阿瞾!”
灰头土脸的阿瞾:“……”
他也不是故意的。
看帝江一脸的气愤,又干脆一脚把他踹下去。
“你去追她,我等一会儿在追你们……”
放大的声音在地道回荡,帝江不会骂脏话,他会的话要在心里能把阿瞾先骂死在说。
顾不上他,下滑过程中撞在地道翻个身的帝江,很快看到一路尖叫的胡小柴。
她的身影一坠从地道消失,掉进更大的地洞。
小柴!
帝江心里惊呼,临到地洞时双手抓住边缘,接着下滑翻身下坠。
胡小柴先掉下去的,但帝江比她沉的多,两个人几乎同时落地 ,帝江的一条手臂又一次抓住她衣服一角,落地那一刻堪堪把她抓回来。
晕头晕脑,站也站不稳的胡小柴觉得自己要吓瘫了,软手软脚的攀上帝江的手臂,余光一晃,看到地洞内的情景,那是真的瘫了。
浑身紧绷的帝江反手把她抓到身后,漆黑的双眼如最锋利的刀刃一般,把昏暗的地洞尽数收进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