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眼睛,一米多长,披着一层鱼鳞般厚实的甲,身后还拖有粗长有力的尾巴,有着如此外形的动物粗壮的四肢着地,拱起的脊梁把头显得小小的。
地洞阴呼呼,视线受阻,只能看出个大概,但满地洞穿山甲似的玩意儿全都齐刷刷看向贸然闯进来的人,红红的眼睛在阴沉的地洞内发亮,一块儿又一块儿的鳞甲也在发亮。
胡小柴浑身炸开,缩在帝江身后,紧紧抓着他一条手臂,整个人都在哆嗦。
“它们,它们不咬人吧?”
帝江没回答她自己都不信的话,说,“站在我身后。”
嘶~
分叉,细长的舌头不断从它们口中吐出来,嘶嘶的声音让胡小柴身上的鸡皮疙瘩一颗接一颗的冒。
嘶~
为首的一只,不断又飞快的吐着舌头朝他们渡了一步,加上尾巴它几乎两米,粗圆的身体是看的到的笨重和凶悍。
几十只穿山甲的嘶嘶声连城一片,就像什么尖锐的东西划在了玻璃上那样刺耳抓心。
粗壮尾巴从为首那只穿山甲身后甩出来时,帝江拉着胡小柴左闪避开,那尾巴尖儿就扫在地洞的山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一击未中,嘶嘶的声音靠近,几只格外健壮高大的穿山甲一步步朝他们聚拢,形成了一个半包围圈,把帝江他们困在死角。
连成一片的砰砰巨响,是第一只横扫过来的尾巴还没完全收,回第二只又甩了过来形成的。
帝江如法炮制的拉这胡小柴快速闪躲。
傻眼的胡小柴只觉耳边猛然聚起的风还没消散,下一刻又被帝江拽着躲过了第三尾。
砰!
砰!
似是在地上拍球的声音接连不断,呼呼的风也在地洞内挥响,八只穿山甲维持这半包围的姿势不动,只不断的一只接一只的朝已经狼狈不堪喘息变重的人甩尾。
比逼在角落的人躲闪间撞在山壁。
砰——
急速甩来的尾巴让山洞传出来一声闷响,躲闪不及,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砸了一下的帝江,趔趄了几步带着胡小柴摔在山壁上。
他侧身连带手臂一阵儿火辣辣的疼,咬紧了牙一声没吭,迎着同时甩过来,两面夹击的尾巴,他瞳孔巨缩,回身把胡小柴护住。
砰砰两下,交错着甩过来的两尾一击横扫在他背上,一击打在他腿弯。
帝江重重跪地,鲜血自口中喷出,像是挤出来的呻吟让他控制不住四肢的力量紧紧把人箍在怀里。脑子却在急促的转着,他想到现在是穿山兽的繁殖期,汇集一窝,才一下看了这几十条,他们闯进人家的老巢了,哪儿还有轻轻松松逃过一劫的道理。
但穿山兽算不上凶兽,平时在山林里也看不到它们的身影,只现在是繁殖期,任何动物都会变得异常凶狠,他没有觉醒,背后一击让他口中的鲜血汇成一条线,往日清冷的声音磕磕绊绊的说,“我要是觉醒了,就能,能保护你了。”
“呜呜呜,帝江,帝江。”
被喷了一脸血的胡小柴双手捂在他口上,粘腻的血染红了帝江半张脸。
挣动从他怀里钻出来,胡小柴使劲儿闭上已经惊慌失措的双眼,在挣开,已经换成了另一种视野。
宽大的骨架在她眼中,后脊梁,第二节的位置有一些些的错位。
一定是冲击太大,震伤了肺腑。
没事。
这没事的。
胡小柴自我安慰,视野中宽大的人骨架后一条鞭节似的骨骼从左边横扫过来过来。
她想也未想扑身把帝江扑到在地。
粗壮带着无数鳞甲的尾巴,越过她头顶砰的声甩在他们所在的山壁。
顿时,山石迸溅。
胡小柴甚至能听到尾巴回收是拖在地上的莎莎声。
而八只穿山甲竟然在重击了帝江之后把半包围圈缩小了,从它们口中发出的嘶嘶声近在耳边,俩人被困在小小的死角内。
扑倒躲过一击,愣怔中的帝江瞬间回神,暗骂自己,下一秒便咬紧了牙关单手圈着胡小柴的腰就地翻滚。
砰——
砰——
砰——
三条尾巴接连擦着他们的身影砸下,稍微在快一点点,就能砸到地上的人,而不是把地面砸的尘土飞扬。
可就这么方寸大点的地方滚又能滚到哪里?
八只中距离山壁最近的穿山甲,看着滚到身前的两人,似是兴奋的摇摆了几下尾巴,竟将那粗长的尾翘了起来,直直的朝滚过来的人砸。
腾。
眼观六路的帝江屈腿蹬了山壁一脚,借力滑到翘起尾巴的穿山甲身下。
他们被困在方寸之地,这些穿山甲更是如此。
它们身躯算不上庞大,但是汇集到这不大的山洞内就显得格外笨重,而且拥挤。甩着尾巴的攻击也得一下接着一下,有些要斜着,有些就跟最近的一次攻击一样,尾巴翘起来朝下砸。这是为了在避免攻击时伤到同伴,但也给了帝江喘息的时间。
可他没觉醒,带着胡小柴又受了重击,滑到穿山甲身下后双眼发黑了一瞬,全身叫嚣这的疼痛似乎也在这一瞬间席卷全身。
上方,被他这一下弄得失措的穿山甲胡乱移动了几下,就感到后腿被猛然一扳,滑到它身下的两人竟然扒着它的一条腿,被它带的在地上拖着走,它急的加快了吐舌的频率。
趴在帝江是身上,呼吸间充斥着血腥和尘土的味道,胡小柴紧紧咬着牙,耳朵里全是帝江被拖在地上发出的拖拽声。
他像是没有知觉似的,一手挽在穿山甲后腿上,一手揽着她,黑亮的眼睛朝四周围巡视。攻击他们的穿山甲们似乎没有料两人会躲在它们同类的肚皮下,最为巨大的那只把尾巴朝地上摔,小幅度的围着他们和自己的同类打转。
而为迫不得已为他们提供保护的这只,急躁的甩着尾巴,身体一上一下的颠簸。
人藏在它肚皮下面, 它这样颠簸除了让下面的人有些挤之外,没有任何效果。地洞内的几十只穿山甲都嘶嘶的发出急躁的刺耳声。
“你要不要紧?”
胡小柴说着又换出另一种视野。
“别……”
帝江扣在她腰间的手臂用了下力,像是感受到了一样阻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