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干光秃秃,只树顶长着茂盛的枝叶,苏杉这种树活像一把大大的遮阳伞。
胡小柴仰头看着这顶‘大伞’,笑嘻嘻的问:“上面就是你的窝?”
窝?
总觉得从她嘴巴里冒出来的很多听不懂的话,都不是什么好话。
阿瞾搔了搔眉梢,‘嗯’了声,说,“夜里你可以睡在上面。”
“额……”
胡小柴也有种好多话从阿瞾这个美少年嘴巴里冒出来,都显得特别傲娇的感觉。
“我怎么上去,怎么下来?”这树可有十几米高。
“当然是我把你带上去,我在把你带下来,”阿瞾一脸她说了废话的样子。
迎上胡小柴一脸谄媚的笑意,他是一点儿废话都没有的单手抓在她肩上就提着胡小柴腾空。
“啊~”
这种突然袭击让胡小柴下意识跟八爪鱼似的圈住阿瞾,挺直了腰朝下看。
树下的帝江,其其格,春花儿,还有另外两位战士也在抬着脸朝他们看。
胡小柴朝伙伴儿们龇牙乐,还没感受到真正的飞翔,人已经上树了。
树冠间木藤搭建的木屋,像一个大大的巢穴,有着仅容一个人通过的入口。胡小柴的手搭在入口边缘,探头朝里面看。
在她身后的阿瞾,轻轻朝这个背影儿推了吧,把她推进去。
巢穴内空间并不是很大,也没太多东西,一眼就看完了。有柔软,纯白的地毯。角落里堆着兽皮。高处悬挂雪白尖锐的兽齿,弓箭,以及封进树胶的各种标本。木藤的缝隙内还藏着各色亮丽的羽毛。
进来之前,胡小柴还看到入口的木藤上缠绕着开的正鲜艳的小花儿。
她维持着被推进来的姿势没动,嗔怪挤进来的阿瞾,“我还穿着鞋子呢,把你的地毯都踩脏了。”
脏了吗?
阿瞾垂目朝她脚下看,一下扬起坏笑:“那你就维持这个姿势别动,要不然全被你踩脏了。”
“啧。”
胡小柴对他的坏心眼啧了声,弯腰把鞋子脱了提在手里,“你当我傻啊?”
阿瞾笑着不说话了。
她仰着头四处看:“肥皂,牙刷,空瓶子,这些东西什么时候跑到你这里来了?”
这样简单又不失温馨的巢穴,加上这几样东西,胡小柴有种过来旅游的感觉。
阿瞾扯了角落的兽皮朝她说的几样东西上盖,一副你给我就是我的了。
“好好好。”
胡小柴忍着笑:“用完了在跟我要。怎么,让我住你这里?你小子不是有洁癖?”
没有回答她摆明了在调侃他的问题,阿瞾抢过她提在手里的鞋子,扬手丢在巢穴外了。
预想的落地声没有听到,阿瞾探出头,看见树下还有人。
“她住在这里,”他跟树下的帝江喊话。
点头, 帝江知道。
胡小柴的头也探出来,一脸笑嘻嘻的。
帝江仰着脖子看的费劲就朝后退了几步。
胡小柴的手罩就在嘴边朝他喊:“阿瞾他们这里的住处就跟旅游景点似的。他们几个哪儿去了?”
“宝宝带他们去那边了,”阿瞾懒洋洋的靠在入口,抬抬下巴指个方向。
帝江也这么说。
胡小柴在咯咯地笑:“宝宝是谁?还挺会起名字的。”
阿瞾怎么没感觉到,挑着眉说:“宝宝是我们部落的。其其格他们住的地方离你都不远,你要是,就扯开嗓子喊。”
“哎……”
她还没说话呢,阿瞾一头扎下去,在半空中毫不费劲,甚至是优美的翻了个身,轻飘飘的就落在地上了。
“啧啧,会飞就是牛批,”胡小柴羡慕了。
树下,帝江看了看接到手里的鞋子,又看了看还在大树上探头朝他们看的胡小柴。他犹豫了下,跟阿瞾说了同样有事扯着嗓子喊的话,提着鞋子走了。
“我他喵上厕所咋整?”
胡小柴在树上呆滞了两秒,爬回巢穴里歪着。
柔软的地毯,巢穴中的阳光明媚又不刺眼,空气中还散发着淡淡花香。羽部落的人比千石部落会享受的多啦。
在软软的地毯上打着滚,不由得让胡小柴嘬叹:“这才是生活!”
咕噜噜~
深深陷入睡眠中的人抽鼻子,追着香味儿让肚子唱空城计,发出叫声。
“哈哈。”
拿着焦香食物的阿瞾,弯弯眼睛笑。
他把食物又朝胡小柴脸上饶了一圈儿,那咕噜噜的声音更大了。睡着的人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一睁眼,荧荧的光亮就映入视野。
胡小柴一下睁开眼,直勾勾的看向头顶上悬挂着的东西。
那大概是某种凶兽的皮,透明,柔软,被当成了口袋,装进来无数散发荧荧亮光的萤火虫。大半个空间都被柔软的荧光照亮,让看到它的人连心都跟着边软了。
巢穴外,已经满天星斗。
从阿瞾手里抢到食物,香香的祭奠闹翻天的肚子,胡小柴一条手臂垫在脑后,翘起腿,享受的眯起眼睛。
在她的视线中,一半是如燃烧着这一般的萤光,一半是浩瀚的星海。此情此景,她不枉此生。
被直接冷落的阿瞾,看着她享受的样子也不禁躺倒在胡小柴身边,浅紫色的眼眸跟她看到了一样的美景。
“这种发光的虫子是特意抓来给我照明的?”
这话一问出来,胡小柴就咯吱咯吱的笑。
“是啊,”阿瞾倒没否认,说,“知道你晚上没火光睡不着,宝宝带人抓的。”
胡小柴笑着又从他手里拿了烤肉吃着,含糊不清的说,“明天我一定要认识一下这位贴心的宝宝。”
“切。”
阿瞾不屑。
不管是浩瀚星海,还是冷冷火光的萤火虫,他看了不知多少个年头自然体会不到胡小柴的心境。安静了一会儿,阿瞾声音蛮轻的,说,“木盐树是你发现的,盐也是你教给我们的,族人想感谢你。你能来给族人看诊,族人也感谢你。我阿母,羽部落的巫也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