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物入耳,用葱汁,姜汁,或者人|乳,都能起到引诱虫子的作用,所以没啥大惊小怪的。
把人|乳朝患者耳内滴了几下,一群眨着眼看热闹的人喊,“出来了,出来了。”
胡小柴眼疾手快的把钻出来的黑虫子用夹子捏出来丢掉,怕患者耳内还有,又滴了几下,等了一会儿才结束。
冷冷清清的羽部落众人,簇拥在一起喊自己的耳朵也疼。
“都让让,没听小雌性之前说老人孩子先来?”
人群中,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扯着巨大的嗓门嚷嚷,然后顺着其他人让开的地方一步一晃的走过来。
老者满脸褶皱,腰佝偻的程度证明他早年受过及严重的腰伤。
胡小柴急忙扶着老者坐下。
不用她问,老者就扯着嗓门说:“耳朵听不见,怎么治啊?”
给他把着脉,胡小柴抬高了声音问:“是一个听不见,还是两个都听不见?”
“啊?”
看他们交流费劲儿。
阿瞾扒开挡在前面的自家爹,冲着老者的耳朵喊,“族老,听得见不?”
“啊?”
他歪着头,挺着身子,摆明了被喊话的耳朵听不见。
阿瞾换到那一边,又喊了一遍。
“听见了——咋治啊——”
耳朵听不见怎么治,一直给胡小柴清冷目下无尘印象的羽部落人,全都变成好奇宝宝,用漂亮的浅紫色眼睛看她。
她有点哭笑不得,跟阿瞾说:“人老了,身体技能退化,听不见,看不清,这都是正常现象。倒是你们这位族老的腰,我可以给他看看。”
“真的?”奔月有点激动。
胡小柴立马含蓄起来说:“看看怎么回事,减轻症状是有可能的。”
“快看,快看,”奔月恨不得把老者摊开了放在胡小柴眼皮子底下。
“巫你不要着急。”
阿瞾懂行的安抚,在胡小柴旁边转来转去,随时听她差遣,助手做的得心应手不说哪儿还有一点儿的傲娇样子。
那边儿,正架篝火熬药的春花儿,跟帝江说,“我还以为羽部落多那什么,还不是跟咱们部落一样没见识。小柴略施小计,看他们激动的,全围上去了,哼哼。”
是在夸自己还是损自己?
帝江仔细品了下春花儿的话,然后与有荣焉的点头,“小柴厉害。”
羽部落天生的清冷,不爱热闹,不爱叼人,这会儿连胡小柴的百分之一的医术都没见识过,就围在那里七嘴八舌了。
看他们那不淡定的样子,春花儿得意的直哼哼,然后趾高气扬的指挥给她帮忙的人。
“哎哎,帝江。”
春花儿突然贼兮兮的朝帝江凑过去,一脸的坏笑得胡小柴真传。
“干什么?”
帝江狐疑侧着身子离她远点儿。
“嘿嘿嘿,”春花儿左右看,凑的更近了之后跟帝江嘀咕。
“不行。”
帝江想也不想就拒绝她的馊主意。
“怎么不行?”
春花儿瞪眼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好极了。
但不行就是不行,帝江把从胡小柴哪里学到词念出来,说,“是药三分毒。”
“切。”
这种不屑的话春花儿一学就会,也不搭理帝江了,抱着柴丢进篝火让石锅下的火燃的更凶猛,她拍拍屁股不管,追在人家羽部落人后面说要一起帮忙外出找草药。
守在石锅旁,帝江静静看向古树下的喧闹。也轻而易举的,就能从那份喧闹中分辨出胡小柴的声音。
……
……
伤寒热病,反胃,呃逆,腹泻,还有什么多梦,失眠,消渴等大大小小的毛病,检查出来一大堆,但这些都是小问题,只有五个经年老伤的患者需要长时间的调理。
这些几乎是胡小柴把把脉,问几句就能得出来的结论被羽部落人惊讶成了神乎其技。他们的热情也上升了几个度,跟千石部落的人一样三句话不离‘小雌性’怎么样。
“阿瞾说你喜欢吃果子。”
一个白净漂亮的少年,捧着几颗颜色漂亮的果子捧到胡小柴跟前。
“谢谢,”她赶紧把自己的视线从人家少年脸上移开,举这咬了一口的果子说好吃。
“我在给小雌性摘。”
白净的少年眼睛程亮,说去摘就立马转身就走。
胡小柴差点被噎到,喊着不用都没能阻止人家的步伐。
只刚走了一个,又来了俩。
同样是喊着甜甜的喊着‘小雌性’送果子,其中一个还把手心儿里藏着的漂亮羽毛递给她。
“不用送我,你们留着……吧。”
她话还没说话,拒绝的意思刚传达出来,对方便脸色一暗,缓缓的把伸出来的手臂收回去,漂亮的脸蛋上全是失落伤心。
胡小柴:“……”
她,她也没说啥啊?
赶紧从地上站起来,在脑子里翻箱倒柜的想安慰人家小少年几句,只是刚张开嘴,又有人来了。
同样是白净五官精致漂亮的少年,人家捧着一株巴掌大的植物让她看,“小雌性,这是你说的人参吗?”
“五匹叶?”
胡小柴惊呼,脸上迸发了惊喜,急忙把少年手里的人参接过来,自顾自的念叨,“一年生的人参只有一根茎,长出三小叶子,俗名“三花”;二年生,茎还是一根,但旁支会有五个小叶子,叫“巴掌”;三年生的,则有两对五个的小叶子,叫“二甲子”;四年生,者增至3个复叶,叫“灯台子”;这株人生有5个复叶。五个就是六年了。”
不是所有的人参都越老越好,但一株植物能长六年,对珍贵的药材来说六年花开花落,十分难得。讲真,这还是胡小柴第一次见到有年份的人参,还是野生的,刚从土里扒出来的。瞧这个扒的,须都断了。
她立马贼兮兮的问:“还有吗?”
“有。”
对方笑出一口白牙,十分开心道,“我带小雌性去。”
“走走走,”她都要恨自己不会飞了。把之前伤了另一个少年心的事当着人家的面就抛诸脑后。
小雌性更喜欢人参。
有人失落的想着。
“她不会是个好雌性。”
懒洋洋的声音从对面树上传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