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冷过一天,万物枯黄凋零,没有绿意覆盖的山林也一天比一天变的冷寂,哈气成霜的时节,千石部落众人还在趁着秋的尾巴疯狂存仓食物,不过倒也没有之前紧迫。这会儿在部落内的水源边儿,一部分人脱了上身兽皮,露出发达健壮的上身,排排站着。
那把总是被一根草绳绑着坠在春花儿屁|股后边的小剪刀,这会儿正咔咔的咬着空气捏在春花儿手里。
她大模大样指挥排队站好的人,“一个一个来,我剪的时候都不许动,剪完了就自己去下游洗。”
“剪吧,剪吧,”为首的水谷大马金刀的坐在石墩上催促。
他们外出狩猎的战士有近百人,完美错过最近部落的改变。以前,只有留守部落的人羡慕他们的份儿,现在反过来了。什么弓弩,盐,淀粉,炖鱼炖肉炸丸子,还有剪头发,打虫,养鸭嘴兽开荒,等等等等,变化多的眼花缭乱,食物还好吃的不得了,他们带回来的猎物跟这些比起来逊透了,还啥啥都不懂,嘤嘤嘤,以前他们打猎回来被人羡慕的不得了呢,现在改成他们羡慕留守的人了。
“来了,来了,”春花儿笑的贱了把搜,开合着剪刀冲他们走过去,大展身手,一颗一颗带黑茬的卤蛋头从她手里诞生。
山上,男男女女们携着包袱,抬着猎物,浩浩荡荡的朝后山走。
千石部落在朝地下岩层搬,整个冬季都会躲在地下过冬,吃的喝的用的之前就在陆陆续续挪过去,这会儿巫让大家准备般,整个部落就都行动起来,孩子们边走边打闹,说笑,呼喝,热闹的不得了。
‘嘎嘎嘎嘎嘎——’
成群跑回来吃饭的假鸭子,也就是鸭嘴兽们,晃着肥胖的肚子好奇的追在人们后面。
嘎嘎嘎嘎~
鸭嘴兽们停在后山的一处山洞,绿豆大的小眼儿看着被管在里面的人。
蹲趴在栅栏前的夜星儿,看见它们狠呆呆的眼睛一亮。
“咕咕咕,”他嘬着嘴唇发出叫声,想要吸引这群肥胖鸭嘴兽的注意。
“走开,走开。”
搬着大块木板的人朝这群挡路的家伙踢。
嘎嘎嘎——
一点儿不示弱,为首的公鸭兽叫嚣,啪啪踩这着分成五瓣儿的脚蹼意图进攻。
“你这小玩意还跟我来劲儿了,”被挡路的人嗐了声放下木板,带着一群妻妾乱溜达的鸭嘴兽看他也来劲了,一溜烟儿叫着跑开。
“尘——”
蹲趴在栅栏内的夜星儿,眼巴巴的唤了声。
“干嘛?”叫尘的战士把搬起一个角的木板又放下。
“那群鸭嘴兽哪儿来的?”夜星儿使劲儿扒着栅栏,想钻出来一样,说这话还忍不住舔了下嘴角。
“你别打那些假鸭子的注意,”尘警告他,“谁敢把假鸭子吃掉,巫就把谁关起来。”
关起来……夜星儿瑟缩了下,斜着视线朝旁边看,见尘又要搬着木板走,他追着问,“什么时候让我去后山?”
“还有我,”跟夜星儿关在一个山洞的另一人,也蹲在栅栏边儿巴巴的朝外看。
“不知道,”尘甩下话扛着木板朝后山走。
地下岩层的其中一个入口就在后山这边儿。啪,路过的人朝山洞丢了块儿熏制的兽肉。
那兽肉真好砸在夜星儿脚边。
他黑漆漆的手猛然伸过去,歘,拳头大的兽肉被另一只同样黑漆漆的大手抢走了。
“分我点儿吧,”夜星儿快哭了。
前几天,部落安排了专门给他送饭的人,山下有什么重活也让他去干,夜星儿简直高兴疯了,感激的当场抹眼泪,撒了欢的跑,但高兴了没一天,一天都没有,山洞就又关起来两个人。
那俩人是战士,因为争抢雌性被关进来,一对眼儿就掐,夜星儿动过坏心眼想让他们把山洞弄塌了好让他出去,结果人家不傻,不但没让他得逞,打架的时候还带上他!
夜星儿连觉醒都没有,那不是只有挨打的份儿?吃东西也抢不过他们,日子过的那叫个苦不堪言。
……
‘诊所’。
几个身穿兽皮的战士,正在听胡小柴调遣。
“这个架子要平着抬,抬着不方便也能拆出来,”胡小柴把药柜的抽屉拉出来给他们做示范,“药千万别弄洒了。”
图图一只手抓着药柜边缘,要不是柜子一倾斜那些抽屉就掉出来,他能一个人扛着药柜满山跑。
“我来,我来,”朗格抓着另一边跟图图一块儿把看起来笨重的药柜抬出去。
“小雌性我们呢?”
跑上来帮忙的孟巴,藤他们,全都一脸期待的挤在旁边。
“你们……”胡小柴转着看了圈儿,朝着石桌木凳一指,“你们帮我把这些运过去,山洞里的物品看着搬吧,能拿的动就拿。”
“好好好,”一群人胡乱应着,挤着朝山洞里面跑。
“他们要把你的东西弄乱了,”春花儿噘嘴,一把拽住她妹妹秋花儿,“你凑什么热闹?”
“我给小雌性搬东西,”秋花儿扭着身子想把她甩开,春花儿那手就跟铁钳似的抓在她肩上。
“行啦行啦,”胡小柴挥巴掌把春花儿的手拍开,看这一溜烟跑掉的人,“她想玩就让她去呗,反正搬过去也要重新整理。”
叉腰,春花儿大翻白眼儿,恨搓搓的磨牙,“她哪儿是搬东西,她是跟那群崽子玩儿去了。”
你管好你自己吧!
胡小柴都懒得吐槽她。
“还没觉醒呢,不能找雄性。她倒好,到处跟人打架,抢雄性,要是被青叶,还有巫他们知道,肯定把她关山洞里去,”春花儿担心这个呢。
胡小柴啧了声:“你都没被关进去,还轮上秋花儿呐。”
“我……我……”
我了半天,春花儿脖子一梗,“我们那是闹着玩儿,才没有真的动手要打死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