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江隐瞒了什么?
翘起二郎腿躺着的胡小柴,想了半天也没踩着。倒是被她把玩在手里的夜明珠很有点爱不释手的意思。
这夜明珠一共三颗,其中两颗散发莹白亮色,只一颗就能把整个山洞照亮,还有一颗的光则是紫色。
这是蛙部落的巫,大泥送她的。品相极好,个个都有小孩儿拳头大,上面还残留着泥虫这类野兽的气息。听大泥说能吓退小型野兽,也当诱饵,不过到了这种品相就适合拿去珍藏。
但是,这不是最好的。
胡小柴从大泥哪里见过更好的,堪称天工造物。那珠子并没有多大,跟泥虫似的外表灰扑扑,石头一般不起眼,但环境越黑它越亮,亮到极致完全变成透明,更神奇的是那珠子自成一个小天地,供养着一只只有手指大小的泥虫。天越冷它越热,天越是炎热它就越是冷,那简直就是移动灯源,纳凉取暖的空调,一颗珠子多种享受。
可惜,这玩意儿难的,十几年才出一只,大泥都没多少,胡小柴也没厚着脸皮要!
“啧。”
她惋惜着,把玩手里的发光石,“这颗的颜色跟阿瞾的眼睛一模一样。”
“不对,”胡小柴歪着头纠正,“你比阿瞾的眼睛亮多了,那小子傲娇的不像话。”
好多天没见了,他干嘛呢?
管他干嘛呢!
不想他了,胡小柴撇嘴,只留了一颗莹白发亮的珠子放床头,其它的都收起来。
这里不得不说蛙部落的众多好东西,就连装夜明珠的木盒子都有讲究。盒子的做工不咋滴,就是挖了个洞又加了个盖子,不圆也不方,硬说的话,这玩意大概有那么点儿艺术性。可贵的是它能把夜明珠的亮光完全遮住。
腾~
躺在床上没几秒的胡小柴弹起来,把平平无奇的盒子从山壁上的洞内掏出来,塞到床底下的暗格。
“嗬嗬。”
耸着肩膀贼笑几下,她也是有珍奇瑰宝的人了,这要是能拿回现代,那得值多少钱?
带着发财的美梦入睡,那莹白亮光的夜明珠被她抱在怀里抱的死紧。
……
一觉起来精神抖擞,先围着‘诊所’跑几圈儿,然后背抄这手站在日晷前看那道阴影移到刻画在石头上的数字8。
开始努力适应这边的生活之后,胡小柴就要求自己严格规划时间,8点必须起床,往日都是帝江,荚子,或者是其其格站在这里等这日晷上的阴影移到8的时候去喊她。
“小柴?”
瞧,准时过来的帝江,这个点看到她就开始惊讶了,然后一下想起来昨天晚上的谈话表情变的不自然。
定定的看着他,胡小柴勾着唇角笑:“我都起床了,你今天来晚了。怎么,昨天晚上没睡好?”
有事瞒着她,又被她揭穿,说他没睡好,就又是在拐弯抹角的说昨天晚上的事。
帝江垂着眼帘回:“没有。”
他声音低低浅浅的,但没有睡好还是她的猜测不存在?
胡小柴的眉一挑:“猜猜我起这么早打算干吗。”
是啊,她才不会无缘无故的这么早从被窝里爬起来。天儿还这么凉,她脸都冻红了,手也肯定凉凉的。
帝江的心思一时间跑马似的跑了会儿,诚实的摇头。
“走,”胡小柴也不说,仰着头走下‘诊所’的山坡,一路带着帝江上山了。
歘~
正在山洞口对着石盆里的水梳胡子的巫,看见胡小柴冒出来他一下就把左手背到身后,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笑着喊,“小雌性你怎么这么早来了?”
得。
巫也知道她是个大懒虫的事实。
胡小柴也不害臊,笑吟吟的走过去,左瞅一眼,右瞅一眼,“巫,你干嘛呢?”
“呵呵,”巫笑,刚蓄了没多久,已经长成山羊胡的灰白胡子就跟着他的笑脸一翘一翘的。
真想揪两下!
胡小柴坏坏的想着,就见巫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
“呵呵,”他又笑,捏着手里的东西,“梳一梳长得快。”
一把鱼骨梳,打磨的溜光水滑,看着手感就不错,但他藏个什么劲儿!
胡小柴还以为他藏什么呢,立马没兴趣了,说起这么一大早过来的目的。
“你想把夜星儿放了?”巫惊讶。
“不是,”胡小柴没这么想,昨天帝江的话更让她不会这么想。总是带笑的小脸儿上定定的,“当初说好对夜星儿的惩罚不变,也不会变,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这句话很好理解,而且说的很妙,巫在心里细细品着,认同的点头,等着她继续说。
胡小柴继续:“犯人也有相对应的待遇,之前是我疏忽了,没有提及。”
“什么待遇?”巫好奇,示意她朝山洞走,他们进去慢慢谈。
现在,部落众人对犯错会有什么样的惩罚有了一个很明确的认知,就连对付不听话的孩子,把你关进山洞这种话都十分管用。巫也体会到把人关起来这种惩罚不轻不重,罚人刚刚好。
一天两餐,每月三次放风的机会,其余时间劳动改造。
这是胡小柴说的‘待遇’。
把人一直关这,会把人关疯,关傻,各种改造反倒是成了好待遇。把夜星儿关起来的目的是为了惩罚,而不是有意折磨。显然,昨天夜星儿的样子跟胡小柴的想法违背,但不得不说,她已经不气夜星儿了。
细细想这她的提议,巫已经有些浑浊的双眼,幽深莫测,“小雌性的家乡有很多规矩吗?”
不答,胡小柴微微笑着反问:“巫您觉得是有规矩好,还是没规矩好?”
“有规矩好,”巫的回答很利落。当即把大首领石恒,高级战士代表水谷,以及中级战士代表青叶,叫过来商议。
“昨天平山和根,又为了雌性大打出手,打红了眼山洞都被他们搞塌了一座,”想起那俩人看到对方就跟看到仇人一样,连石矛都拿起来了,往死了攻击,青叶的眉狠狠皱着,“我看应该把他们关起来反省反省。”
“我同意,”大首领正愁怎么收拾他们,“还是小雌性你的主意好,”他阴沉沉的表情看向胡小柴时跟会变脸似的,瞬间冰雪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