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岭的尽头,大片大片沼泽地边缘,胡小柴一行人停下来。
树林已经被他们抛在身后,群山峻岭远远的能看到起伏的身影,这大片大片的沼泽地周围除了难闻的气味,就是枯黄野草的荒地,那荒草之下也是坑坑洼洼的水沟,一脚踩下去淤泥能陷到脚脖子。
四周围,十分的开阔,视野一点也不受阻碍,只是这里除了荒凉和渗人的寂静之外没有别的,明明就在一个岛上,步行三四个小时的距离,来到这里却让人有种走到了尽头的感觉。
这就是蛙部落的所在地。
胡小柴他们一行人离开羽部落时奔月叫人提前过来送信,告知蛙部落他们过来了。
就算是过来看诊,也没有乱闯的道理,而且这边的地势也很复杂,到处都是沼泽,一不小心就要陷进去。
之前一路走到还有许多小中型的动物,到了这里除了偶有呱呱叫的秃鹫之外就静的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
蛙部落比羽部落还独来独往。就算踏遍岛上许多地方的千石部落战士,也没怎么接触过蛙部落的人。说起来,还是胡小柴这个外来人的突然出现,他们三个部落才像现在这样熟络起来,虽然他们已经在这个岛上生活了近千年,可他们要么互相瞧不起,要么就独来独往。说不上不熟悉,也说不上有多熟。
“这边的环境感觉有点不太对。”
胡小柴蹲下身,把距离自己不远,但水洼中的植物连根拔起来。
几个人都看向她。
胡小柴把顶端已经泛黄的植物放到鼻子下闻了闻,“这是胡子草,是生长在沼泽地的植物,还有那边的几个树,应该是落叶松。”
众人:“……”
帝江问:“哪里不太对?”
胡小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我没去过沼泽,但是沼泽地的环境一般都比较好,是珍珍惜鸟类,鱼类的繁殖地。”
她朝不远处的大泥潭指了指,“你们看那边,癞蛤蟆很活跃,这边的清水里连鱼都没有。”
碗口大的癞蛤蟆,成群结队的在烂泥地周围跳。
其其格接话说:“这边会有毒气,大大小小的凶兽都不会过来。只有癞蛤蟆忍得了。”
她说的都是经验之谈,胡小柴点头,分析道,“我觉得蛙部落人体内的毒,跟这里的环境分不开。要是能搬迁的话,说不定他们能自愈。”
闻言,众人一副原来你在想这些的模样。
没指望他们能懂,胡小柴在蹲在周围研究附近的植物。
“汁液粘粘的,”她碾着从灌木丛上掐下来的植物绿茎,“这玩意只有沼泽地有,叫什么来着?”
想来想去,她想不起来。
她都先不起来,还指望别人能知道?
早就都习惯她时不时陷入到自己的世界里说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话,既然听不懂他们就该干嘛干嘛。
看向远处的帝江,提醒蹲在灌木丛旁几乎整个人都被青青绿草遮挡住的人,“荚子他们来了。”
胡小柴跟没听见似的,两只手指一张一合的抻着上面黏黏的青草汁液,“就在嘴边怎么就想不起来了?”
见她纠结,连蹦过来的癞蛤蟆都没看见,帝江一脚把其踢开,静静的守在旁边。
“小柴——”
呼喊着,多日不见的荚子,快速跑过来。她赤裸的大脚丫把水坑踩的水花四溅,连黑乎乎,散发这臭味的沼泽地都不能阻止她奔跑的速度。
跑的跟一阵风似的,可以想象她跑的有多少快,就见一道人影,和那啪叽啪叽的脚步声。
“小柴——”
迅速逼近的荚子,眉开眼笑的大喊。
“好了好了,艾玛——”
刚转过身的胡小柴,被荚子吓了一跳,看她完全无视能吃人的沼泽地上就这么跑过来,嘴角直抽抽。
“小柴你终于来了!”
跑过来的荚子,大脚和腿上全是淤泥,但这一点儿也影响不了她粲然的笑。虽然上嘴唇天生凸出的几乎包裹下唇,但这还是不影响这个笑容的热诚。
胡小柴都被她感染了,嘴角疯狂上扬着,“瞧给你高兴的,还以为几百年没见过了。”
“你终于来啦。”
“终于来啦!”
“我们等了你好久,小柴你终于来了。”
荚子高兴的跺脚,看她把脚上的淤泥跺的飞溅起来,又迸溅到胡小柴身上,帝江把胡小柴朝一边拉了拉,“带路吧,”他打断荚子的兴奋。
“好好好。”
荚子转过身踩进枯草下的水坑,才想起来他们不能跟自己似的,毫无障碍的穿越这些沼泽。
她朝还在朝这边跑的另外另个同伴大喊,“方,喳喳,你们快点儿。”
包括荚子,另外还有五个人。
大脚,上嘴唇凸出,长手长脚,是正常人的身高,每个人脸上都还带着痤疮的痕迹,看人的目光依旧是拘谨中带着好奇。
拜访蛙部落,这话可以追溯到很多天以前,但,胡小柴这是第一次来,惊喜的发现蛙部落的人比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好多了。
见他们一副想说话又不敢的样子,胡小柴亲切的笑着。
荚子在旁边苦恼,“只顾着赶过来,忘了小柴不能穿过沼泽地。”
不过下一秒就高兴的提议背着她过去。
“没事。”
虽然对这恶劣的环境说不上喜欢,但荚子他们带来的高兴和愉悦,堪比看到美轮美奂的羽部落时心情。
胡小柴的小爪子朝空气中挥了挥,“看你刚才跑的那么快,带着我肯定不会差,咱们走。”
帝江,低声提醒她,“沼泽地是看着平静,里面也是有凶兽的。你小心一点。”
胡小柴嘿嘿笑着,“我知道了,你们也小心一点。”
“我来背小雌性。”
一路走来,把背上背篓都装满各式各样东西的青年战士,中气十足的喊话。一副不放心的模样。
“我来,我来背。”
另一个同来的战士也喊的中气十足。
蛙部落的人还没表示什么,他俩你瞪我,我瞪你,一下杠上了。
不是他俩不和,是跟胡小柴相处的太好,还老是被被她花式夸奖,所以一有什么事就憋足了劲儿要上。更不放心把她交给别的部落带着,万一出了问题,人还是在自己这边比较放心。
当事人,哈哈笑着蹦到他们中间,“石头剪刀布,咱们两拨人谁赢了我就跟谁一块儿。”
“带上我。”
这种事儿哪儿少的了春花儿啊。
原本被打击了一下的蛙部落瞬间起了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