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石室组成的大山洞,通风良好,就是视野暗到了一定程度,放眼望去连一间石室的全貌都看不全,只影影绰绰看个大概,胡小柴把蛙部落送来的小个夜明珠,放置在凹凸不平的山壁上用来照明。
这几颗小珠子是蛙部落送过来,巫又分给她的。一共五颗,跟之前在蛙部落内随处可见的珠子一样,看起来不是最好但也不差,几颗分开放在暂做‘药房’的石室内倒也能把周围照个清楚。
进到这间大大的山洞,朝左边走,是胡小柴休息的石室。
地下环境简陋石室也是被一代又一代的人开凿出来,是以这里处处皆是狰狞,脚下踩的地面也是凹凸不平,硌脚。石室也只是开凿出一个空间,没有什么造型,要不是足够大,胡小柴都觉得憋屈的慌。
她休息的这间,衣柜,大床,桌子,椅子,锅碗瓢盆都有一套,另外固定在山壁上的柜子里面还装了不少吃的喝的用的。
这全是托了那堆快递的福,要不是怕心塞的话她都能把电器摆上装个样子。
在简陋的环境里极力给自己创造好的生活,这是胡小柴的目标之一。每每看到自己的休息室她都觉得自己过的还不赖,没道理不继续努力。
……
进休息室之前,胡小柴甩掉鞋子踩在兽皮毯子上。
满山洞都铺了厚厚毯子,穿着鞋踩不出那个舒服劲儿。
看地上这块儿灰黄花纹的兽皮,这是禺兽的皮,毛发短而密集,铺,或者盖,保暖又抗寒,但是被她拿来做地毯了。
这可算不上暴遣天物,这兽皮部落多得是。
胡小柴这个人的休息室内铺的大多是这种,但室内的边边角角铺的却是另一种黑白相间的光滑兽皮。它半米大小,隐隐还能看到兽形,那是虎蛟。其实说是虎却又是一种水陆两生的动物,薄薄的皮很坚韧,铺在边角用来防潮最好。
反正就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大大双人床上,胡小柴横卧在上把自己珍藏的小孩儿拳头大的夜明珠从铺盖内挖出来。顿时,她整张脸都被照亮了,上面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不管是啥心情看到这玩意儿她都美滋滋,跟个猫似的抱着珠子满床打滚。
“小柴——”
石室外的喊声让美滋滋翻滚的人一顿,仰着脖子吼回去,“干啥?”
“大首领找你。”
是其其格的声音,她知道胡小柴什么臭德行,也不进来, 就背抄这手站在‘药房’四处看。
整个部落加起来,包括巫那边,都没胡小柴的山洞一半儿舒服。
蛙部落送来的夜明珠都分给她了。那是只有能力强,表现好,勇猛无比的战士才有这样的荣誉,结果胡小柴一得就是五颗。
害~
其其格也不是觉得这样不公平,全部落都没这么觉得,就是酸了不行吗?她这里的东西,就算是一根草,一截枯木,看起来都比其他人的东西有意思,有吸引力!
这种又懊恼,又不得不承认人家就是厉害的感觉,让其其格心里总是蛮复杂。
但那家伙干嘛呢,还不出来,“小柴——”
“来了,来了,”胡小柴跳着脚提这鞋出来的,想打喷嚏又打不出来让她又去揉鼻子,声音嗡嗡的问其其格,“大首领找我啥事?”
“蛙部落那边都准备好了,要你去农药。”
“现在就搞?”胡小柴适当的惊讶,继而又揉着鼻子笑。饥渴,猴急,这类虎狼之词在她小脑瓜里轮流蹦跶。
“搞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咋笑的这么奸诈?
其其格暗自抖了抖,催她,“走吧,大首领他们都等着呢。”
“走走走,”胡小柴首当其冲跑出去,脚都踩出去一只才想起来自己不是去看热闹的,家伙什没带。
全部落几百口子搬到地下过冬,地下的空间可不比地上,大家都抱团分布在几个山洞内。
大致是单身狗这个不大不小的群体占据大山洞,能拉个兽皮随便朝地上睡就成。有家有口子的落脚在小山洞,要是觉得憋屈,那闲着没事就自个儿开凿吧,别把山洞凿塌了就行。
从这儿就能看出谁是勤快人,谁是懒汉。那把石室整的又大,又干净的一准就是勤快人。几口子蜗居在一起,你踩到我了,我踩到你了,这除了懒没别的原因。
“你把兽皮挂在这儿,兽肉挂哪儿?”
“那你把兽肉挂在这儿,我的兽皮放哪儿?”
途径某山洞,带着不满情绪的吵架声吸引了胡小柴的注意。
她歪着身子朝人家山洞看。
就见不大不小,还传出‘哐哐’击石声的山洞,有两个穿着厚厚兽皮的雄性正在针锋相对。
巧了,这俩人胡小柴认识。她好死不死的朝过道里一伸头,正吵架的俩雄性就都看向她。
“小雌性,通风口这里是挂兽皮还是放兽肉?”
提着一挂熏腊肉的雄性,在胡小柴缩回去之间把她喊住。还走了出来,不忿儿的朝跟自己吵架的人看。
得,她看这个热闹干什么!
胡小柴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了。
“咳~”
她不尴不尬的咳了声,朝他们的山洞伸脖子,“这通风口不是蛮大的嘛,你们就一左一右既挂兽皮,又挂兽肉呗。”
“兽皮刚鞣制出来,必须赶紧晾,”说着,偏年轻一些的雄性,把大张的兽皮用木楔子生锤进石缝儿里。
结果就是那厚厚的兽皮把整个石室入口都占据了,就跟在门口挂了个破帘子似的。
之前找胡小柴评理的雄性鼻子都要气歪了,还一激动就口吃,涨的脸红脖子粗,“你你,你挂成这样,我……怎么挂兽肉?”
“你在找个通风口呗,”对方笑的得意。
“啊!”
气沉丹田的一声怒吼,口吃的雄性突然爆发,迅速鼓气的肌肉让距离他一步之外的胡小柴迎面被打了一道罡风。
她闷哼了声,不由自主的斜了身子朝后趔趄。
啪——
石室内闪出来的人影把已经催动火种的人撞开,顺手把他手里提着的兽肉甩在悬挂的兽皮上。
“这不就得了?”
春花儿朝自己的两个雄性扫了眼,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朗声冲着被其其格扶了一把还没站稳的胡小柴打招呼,“小柴你们干嘛去?”
差点被罡气冲倒的胡小柴,深深的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