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在地下分辨的不是很清楚,胡小柴瞅着自己的表,嘬着热汤,把双腿缩在怀里。
“7点啦。”
怪不得冷的异乎寻常,几分之前还不能入口的热汤这会儿连白雾都冒的少了,胡小柴又嘬了口,吸溜不通气的鼻子,“巫,讲讲你们蛙部落的历史呗。”
少不得解释一下‘历史’是什么意思。
大泥想了想:“我们是跟千石部落,羽部落一同迁移过来的,外面的河水上涨之后就都回不去了。”
这是几百年前历史了,大泥三两句话就把它讲完了!!!一点儿个人的情感都没表达出来,就是平平淡淡的一句话。
“额,”胡小柴打了个磕巴,带着点点疑问,“你们部落不想走出去吗?岛外面的世界应该很大吧!”
“小雌性是怎么出现在禁地的?”
“我……”
这叫她怎么说?
胡小柴挠挠额头,“说来话长。”
几个部落的人都觉得她是从岛外面的世界来的,她解释过说过自己是从更很远的地方来,但他们又怎么能理解。也不再一个频道上,胡小柴也懒得说。
“啊~”
一道怪声刺进耳朵,正嘬热汤的胡小柴,遁着声音看过去。
不远处的山洞内,两道缠在一起的影子照耀在山壁上,它们激烈的晃荡,怪声像是忍不住了似的叫起来。
‘咳咳咳……’
胡小柴不争气的被呛了,脸红的跟什么似的。
“哈哈,”同样看过去的大泥,满意的笑出声。
大泥一点儿都不尴尬?
是的,她不,满是皱纹的脸更是笑吟吟的全是欣慰。
就胡小柴一个人尴尬!
之前听不到就算了,现在听的清清楚楚,山洞还他妈带回声,在想想周围全是搞这种事的……胡小柴囧到能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她对天发誓,她留下了是不放心那么多人同时注射了麻醉剂,出点什么事就麻烦了。
她可没有一点儿想看人家ghs的意思。
那道放开的呻吟让胡小柴坐如针毡,深觉自己厚脸皮的功夫还得在修炼,但又不好意思表现的太毛头小子……
她一口气把木碗里的汤喝完了才拍拍屁|股上的土站起来,“太冷了,我先去睡,有什么事巫您喊我。”
大泥让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送她。
“其其格?”
胡小柴扭着脖子喊坐在那儿无动于衷的人。
“啊?”其其格被她喊的一震,猛然从地上站起来,“喊我干什么?”
表情这么严肃干什么?
胡小柴狐疑的看着她,瞅了她好几眼,“有点冷,咱们过去休息吧。”
“哦哦,”其其格跨过篝火就走。
“……”
她咋这么反常呢?
刚才还在心里夸她淡定来着。
胡小柴跟大泥打招呼,小跑着追上其其格。
这么一跑,她就毛骨悚然了。
大爷的,去她们休息的石洞要经过其他人的。那几十个人,那叫个干柴‖烈火,那叫个火上浇油,那叫个热烈……反正就是很能搞,各种奇奇怪怪不可!描‖述的声音从各个山洞里冒出来。
那啥,胡小柴这种只敢在心里有点邪恶小想法的怂包,这会儿是听都不敢听,从人家山洞跑过去的时候惊的跟兔子似的,臊得满脸通红。
目送带她们过来的老人走开,胡小柴插着腰吐气,“这种事儿我在也不参与了。”
她这个口吻简直是在诅咒发誓。
其其格瞟了她一眼:“你连这个都害怕?”
“什么害怕?”胡小柴瞪眼,“这不叫害怕,这叫害臊,正常人的正常反应,太诡异了好吧,跟进了淫……咳。”
她不说了,插着腰朝山洞看。
这石室大概是自然形成的,怪石嶙峋,空间也不大不小。除了地上的几张厚厚的兽皮之外,唯一的装饰就是山壁高处放置了一颗小孩儿拳头大的夜明珠。珠子发出的柔和亮光足够把这里照亮。
左看右看,胡小柴矮身坐在地上的兽皮上试了试,“一点儿也不软。”
“事多,”其其格矮身躺倒,双臂枕在脑后,眼睛盯着给她们照明的夜明珠看。
“这珠子是怎么来的?”其其格突然好奇。
“蛙部落的泥虫死后产出的呀,你不是知道吗,”胡小柴奇怪的看她一眼,也枕着双臂躺倒。
“我是问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么亮,好看!”
小柴笑了声,“这时间万物的奇特,又怎么是人能完全弄明白的。我倒是想问你,火种是从哪儿来的?”
其其格扬高得了调儿:“你问这个干吗?”
“好奇呗。”
“火种就是火种,”以前从没想过这些的其其格,回答不上来。想着想着,那些老朝人耳朵里钻的各种呻吟反倒是没了。
“等回去后问问巫,巫肯定知道……”
身边绵长的呼吸让其其格的声音低下来。
“睡得真快!”
其其格吐槽,动手把她的鞋子脱掉,又把兽皮从身下抽出来盖到她身上。看着胡小柴深陷睡眠的模样羡慕,“弱也有弱的好处。”
不用跟她似的,听那边饶人心烦的声音。
“哎呀,你别朝我身边凑了!”其其格把搭到自己身上的腿掀下去。
“冷~”
整个缩在兽皮内的人,嘟囔这朝热源靠过去。
“我都被你挤到山壁上了——”其其格死拧着眉,把自己贴在山壁上,后背被坚硬的山壁刺激的一僵,一股子冷意跟透过皮肤似的,钻了进来。
睡着的人完全没听到其其格在说什么,一个劲儿的靠过去,“冷~”
“给你,给你,”其其格嫌弃的把自己的兽皮也给她了。
缩在一起不断发抖的人还在一个劲儿的重复,“冷~”
好冷,冷到骨子里,冷的像是掉进了冰窟,连灵魂都在跟着打颤,发僵。
怎么会这么冷……
胡小柴带着这样的疑惑怎么也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