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没有答应?”
走出羽部落很远,帝江再也忍不住,想知道为什么。
他知道,甚至是所有人都在,胡小柴很喜欢阿瞾,更别说他们在一起又经历了那么多,在一起……已经在一起了。
她为什么会拒绝?
她最舍不得的就是阿瞾吧。
‘最’这个字眼,让帝江黯然,却还是固执的等着她的回答。
“唉。”
胡小柴叹息,瘦到巴掌大的小脸儿上是惆怅:“我刚才在羽部落说的那些话,就是我不答应的原因。我跟阿瞾,跟你,两情相悦是一会儿事儿,踩着底线做交易品,是另一回事儿。”
但两情相悦已经成了前提!
帝江还是……不明白,有些茫然。
不管生活在一起多久,刻在骨里的世界观不会变。胡小柴也不奢求他能理解,只是轻轻一叹,珉珉唇,“走吧。”
“阿瞾呢?”
帝江没走,虽不理解,可事情还在这里,她舍不得阿瞾。
抑制住回头的冲动,像是一回头就能看到那张脱俗的脸上受伤的表情一样,胡小柴憋着一口气,“以后再说吧。”
距离下一个天狗食日,还早。
造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而且就算造好了,也得试行。不是天狗食日,水里的食人鱼可多着呢,后面要试行还得在单独开辟一条河,这可不是小工程。
除此之外,船也需要人驾驶,胡小柴又提供了一些船型,和帆,这些简单的东西,都需要一一去实践。
而且一旦离开,就是奔着在大陆上扎根去的,他们这些已经离开千年的人在想回去最直接最简单,也是必不可少的,就是实力。
实力怎么体现呢?
人多。
食物多。
部落有自力更生的能力,等等。
现在千石部落能做的,就是让新觉醒的战士历练,火速成长。
胡小柴的任务也不轻。她负责路上所需的物资,什么吃的喝的用的,尤其是药材,一路上风吹雨淋,长途跋涉,疾病,意外,随时都回来。
他们需要做的准备,还要太多太多。
虽然留给他们的时间还多,但部落的氛围已经调动起来,大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这一忙起来,胡小柴几乎把羽部落的事忘了。
她的那些话,巫知道,听完后也没说什么,虽然也不理解。
就这么带着点儿刻意的味道忙来忙去,胡小柴已经很久没见过阿瞾,大家各忙各的。
*
“你发什么呆呢?”
春花儿拎这她儿子走进来。
真的是拎,一个只有几个月大,黑黑胖胖的娃被春花儿抓着胳膊拎着。
一开始,胡小柴还大呼小叫,现在呢,已经学会淡定。也就千石牌儿娃蛙能经得起这么对待。
她站起来把黑娃娃接到自己怀里抱着,在白春花儿一眼。
这人去年怀的孕,孩子都生好几个月了,他们才回来。
哼哼唧唧,黑娃娃在胡小柴怀里挣扎这,要去她桌子上玩儿。
别看小胳膊小腿,拽人头发可疼了,劲儿也不小。
胡小柴把他放下,就放桌子上如了他的意,让他爬。
“我见你这段时间老是发呆,你都想啥呢?”春花儿没忘了这茬。
胡小柴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我还能想什么,不就是部落这些事吗。”
“切。”
春花儿不相信的撇嘴,随意到处看了看,“有没有要我帮忙的?”
胡小柴也到处看,有点无处下脚的说:“帮我把草药拿出去通通风吧。”
这个好办,他们不再那段时间春花儿经常过来打扫,黑娃娃对这边都熟悉的不得了。
“哎。”
春花儿虎着脸拍黑娃娃的手,“别乱翻你小柴阿姨的东西。”
阿姨。
当然是胡小柴的注意,要不是被自己被占了便宜她就像让小家伙叫她姐姐。
“你别老是动手拍他,你自己手劲儿多大你不知道的?”
胡小柴把小家伙委屈到已经憋了一泡眼泪的小家伙抱起来,看着孩子怀里被蹂躏过的书就愣了。
春花儿又去搬药材,没看到,扯着嗓门不认同道:“拍一下才拍不坏,,但拍一下就会很乖。”
“那也不行,”胡小柴收回一瞬间的愣神,把孩子怀里正遭受蹂躏的书解救出来。
是那本卜卦初级入门的书。
早在很久之前它就被送给阿瞾了,上面的痕迹都是阿瞾翻来翻去留下的。
怎么在这里?
“嗯~”
胡小柴吃痛,头发又被黑娃拽了,她侧过头,对上小屁孩儿笑呵呵的双眼。
孩子很可爱,要是阿瞾的孩子的话,眼睛一定是漂亮的浅紫色吧。
“你看你,又在发呆,”春花儿走进来,把黑娃从她怀里抱出来,那孩子的小手上还有几根头发。
这让春花儿急了,要凑他。
“行啦。”
胡小柴眨眨眼:“你去帮我跟帝江说一声,说我出去了。”
春花儿虽然还是那个样子,但到底是有了母性的光辉,也没以前毛躁了,“你去哪儿啊?”
“羽部落。”
*
不告诉帝江,他回来不见人,会到处找。
他在树林带人伐木,主要负责造船的事,春花儿过来送口信的时候帝江光着上身,正在教他们怎么用凿子把木材凿开。
胡小柴去羽部落了,帝江听到的时候‘嗯’了声。
春花儿走了。
帝江的凿子偏了一下,被凿子对准的滚木便没能从中间劈开。
“帝江也偏了。”
周围其他人起哄笑他。
*
不必让其他人护送,胡小柴是被小飞,飞鸾带着飞到羽部落的。
摸了摸它漂亮的大脑袋。
胡小柴说:“就在这附近,别跑远。”朝羽部落那片梦幻般的树林里看,她叹气,“说不定我一会儿就出来了。”
羽部落的事放一边,她跟阿瞾老这么互相晾着也不是办法。
来的不是第一次了,也没人拦着她,反倒是看到了就同她打招呼。
一颗几人合抱的大树下,胡小柴仰面朝上看。
羽部落的巢穴都在树上,是很大很漂亮的木屋。她每次来都是被阿瞾抱着飞上去,还是第一次站在下面这么望着。
真高啊。
高的她还没见到那人心里就在打退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