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瞾——”
胡小柴扯着嗓子站在树下面喊,已经喊了好几声,高高的大树上没有回应。
她眨眼:“我知道你在,路挺远的,你别让我白来。”
“你知道?”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胡小柴吓的一哆嗦。
阿瞾站在她身后,冷若冰霜。
胡小柴这点儿惊吓很快就抚平。
这之前……不,在回岛之前,他们亲密无间,对方什么样子都见过,现在面对面,仅仅隔着半步站着,胡小柴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说什么。
明明是让她来找阿瞾,看到他冷冷的,却没勇气了。
但话该说还是得说,要不然她来干嘛呢?
胡小柴的嘴唇翕合了一下,身子一晃,扯着嗓门大叫。
“啊——”
她被阿瞾单手抓着飞到树上的木屋,还没等她站稳,阿瞾就把她松开,害的胡小柴差点趴地上。
“呵呵,”她苦笑,揉了下被他抓疼的肩膀,“这么多天没去找我,还在生气啊?”
进到木屋阿瞾就盘腿坐下,还是冷酷的模样,让胡小柴有些暧昧的话说的十分尴尬。
两两相对,阿瞾双眼中的怨怼,让胡小柴很想软下来哄他。
这么个想法儿一闪而过,就被胡小柴压下去了。
她左右看着:“我送你的东西呢?”
还是那么冷冷的视线,都以为他不会答话了。
阿瞾缓缓开口:“不知道。”
虽然没说,但这段时间胡小柴心里一直惦记他,又有小飞在,让小飞送点东西过来很容易,而且大家都很熟了,小飞来羽部落不会被拦着。
阿瞾说不知道大概是还在生气。
之前他们有说不完的话,阿瞾不跟帝江似的,顺着她,让着她,所以他们经常斗嘴,互掐,现在……他冷冷的,胡小柴就热脸贴冷屁股,虽没什么不自在,可这个氛围很多话就不适合说了。
她脸上也有了一股哀愁:“有考虑过跟我一起走吗?我们去中部。”
中部什么样子,他们前不久才见识过。
许多画面从阿瞾脑海中闪过:“你不是不喜欢……我跟部落不告而别?”
这句话的含量太多。
胡小柴顿时有种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但并不强烈。
她习惯性在无奈时珉唇,想哄着他顺了自己心意的想法还是一闪而过。
胡小柴还是没那么做:“我会想办法说服你们部落,但你得配合我。几个部落已经在这座岛上待了太久,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你们羽部落,至今都还有人记得,当初又是何等的风光?回归之后我相信更能大放异彩成为中流砥柱,你不希望部落被其他人敬仰吗?”
“我只希望你能答应巫。”
阿瞾的声音又轻又慢,但足够表示他的认真,成功让胡小柴闭嘴。
他看着她,探究,不解,还有难受,想看到她心里去, 阿瞾的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慢。
他说:“我只希望你能答应巫。你答应巫,我们就能一起离开。一起去中部,被别人敬仰。”
木屋里突然就静的让人难捱。
“阿瞾……”
胡小柴听到自己的声音有多苦涩,还是说下去,说,“我可以为你做很多事,甚至是为了你去死。但是,这里面不包括我能把自己当做交易。这个人就算是你,也不行。”
“为什么?”
大声叱问。
阿瞾一把将她拽到怀里,浅紫色的眼睛也因为发怒变的深沉,仿佛风雨欲来,也仿佛忍了许久,忍的不能在忍。
第一次见他气成这样,还有,伤心?
胡小柴愣了愣:“如果将来有一天,还是有人用同样的事情跟部落做交易,你希望我答应吗?”
阿瞾……没有想过。
这么久以来他想的都是胡小柴心里没有他。
还有什么比这让阿瞾更难受吗?
“不会的,”他眼中的浓色褪去,掐着她的肩,“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你相信我。”
胡小柴一笑:“你都不跟我一起走,你怎么知道不会发生?”
阿瞾:“……”
渐渐放开她。
他丧气的垂着头。
“你知道我来的时候在想什么?”胡小柴侧身坐着,在笑。
阿瞾没好气:“谁知道你想什么。”
还是笑,她眼中有异彩,声音低低的:“过来。”
看出来她似乎在打什么坏主意,阿瞾迟疑着,凑过去,“干……”
他那双不是谁都能驾驭得了的漂亮眼睛瞪大,唇上软软的,湿湿的,愣神间,她就要退了。
“唔~”
这下是胡小柴发出的失措声。
她被阿瞾捂着后脑勺,连人带呼吸,都乱了。
耳鬓—厮磨,辗转反侧,胡小柴的呼吸一下比一下重,身体热起来。
阿瞾白皙的肌肉紧绷,胸口剧烈起伏,喘息,却还是在把人微微推开,询问她的意思。
胡小柴的脸一红,扯衣服的手有点抖。
这段时间她不来见阿瞾,不是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的失望,也不是没办法把他拉到自己的阵营,而是在问自己,是不是一定一定要跟他在一起。
是的。
她一定要把阿瞾弄走。
令堂的,献个身算什么。
衣服一扯,胡小柴恶狠狠的,“来。”
咚~
阿瞾艰难的滚了下喉咙,看着她,耳朵难得红了,双眼的颜色却在加深,“你,你确定?”
“废话。”
她也难得羞涩,嗔怪,动作却生猛,一下扑到阿瞾身上,扯着他头发就是啃。
*
一连许多天胡小柴都没从羽部落回来,大家都知道她去干嘛了。
不就去找阿瞾了吗。
羽部落要不要跟他们一起迁徙?
他们要是不的话,还怪舍不得。
小柴能不能把他们说服啊。
腾~
无论别人怎么讨论,全都沉默以为的帝江,猛然站起身,朝山洞外走。
扑棱扑棱的,小飞回来了。
它庞大的兽身上还驮着一个人。
帝江快步走过去。
“帝江~”
胡小柴弯着眼睛冲他笑。
见到她,像是被一只手攥着的一颗心松弛下来,下一秒,帝江的黑沉沉的双眼便盯在她脖子上。
修长的脖颈上,咬痕清晰,像是新弄上去的。
感受到帝江的目光,胡小柴条件反射的用手朝脖子上捂,“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