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见到花女部落的花千百,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了,她如约带来了兽肉和食盐。
“就着?”
胡小柴很嫌弃。
兽肉不新鲜,量少,食盐是最次等的那种。
花千百拘谨:“巫师你也知道我们部落不擅长捕猎,不过后面还有,你能不能先去看看我们巫?”
咂摸着嘴巴,胡小柴突然看向风正飞。
她朝风正飞走过去,叫他把首领喊来。
首领来了,三个人凑在一起嘀咕。
“巫师你……”
首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胡小柴一笑:“是的,我不准备便宜花女部落,但东西多了又带不走。不如你们需要什么趁机跟花女要,多要点儿,不能跟她们客气。”
明白了她的意思,首领和风正飞都有点儿兴奋。
这个好事来的太突然,首领得想想。
“天狗食日过去之后就能进行交易,不如你们多跟花女要点染料, 蜂蜜什么的,”胡小柴坏心眼儿的提醒。
“对,”首领一下决定了。
三个人返回去,得知要把许多东西交给风部落,花千百的脸色跟死人了似的。
“好,”她只能咬着牙答应,这下胡小柴终于能去看看巫了。
“不。”
胡小柴:“把你们的巫带过来,就在这儿看。”
那有一个部落的巫跑到另一个部落的道理……
许久不见,连那头五黑发亮的头发都变得暗淡的花女部落巫,确实病的不轻。
在胡小柴把脉的时候很难看从脸上看出她病人的情况。
她收回手,又摁了摁老女人的肚子,询问了一番,走过去洗手。
花千百追在她后面:“我们巫怎么样?她要吃什么药?”
老女人躺在那里吗,也仰着头追着她看。
胡小柴不紧不慢的拿出炭笔,“吃什么药你们也找不到,我先给她开几味补补身子。”
“哦哦哦,好。”
花千百眼巴巴的在旁边等着。
斟酌着,胡小柴开了几味比较好找的补品。就手写在石头上。
花千百拿着石头就要跑。
胡小柴叫住她:“不着急。”
没少要她们花女的东西,之前的事胡小柴也不打算一直记仇,神色很温和的同老女人交代了几句要多休息的话。
她带着花千百走到僻静的地方,“你们巫的胃出了问题,想要治愈……”
她摇头。
花千百急了:“你不是巫师吗?”
胡小柴斜睨她一眼:“我是巫师,又不是法师。当然有治不了的病。”
巫师还有治不了的病,莫非她还在之前的事计较?
一看花千百的表情就知道她想什么。
胡小柴冷哼:“把你们的东西,还有巫,都带回去,我治不了,不要你们的东西。”
她说完就走,冷酷的很。
“别……”
花千百几乎想哭,“那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胡小柴叹息:“养着吧,多则三个月少则一个月。你们部落的新巫应该做好准备。”
花千百的脸色更像死人。
不管怎么说,花千百是个忠诚的人。
胡小柴不忍的安慰她:“人都有一死,没遗憾了就行,快去找药吧。”
花千百哭这走的。
不知道是不是老女人听到了哭声,还是预感到自己时日无多,要胡小柴跟她说实话。
病人自然也有权力知道自己的情况,胡小柴尽量给她心理安慰。
“我知道了,”老女人歪在石床上,失魂了一般。
花女部落本就乱,巫的病药石无医,这下更乱,更加要命的是,他们部落还没选出下任巫的继承人。
不知道老女人怎么想的,几天时间头发白了好多,花千百时不时的哭,要她拿主意,她就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
这是要整个部落跟着她陪葬砸的?
雷大姐都看不下去了,让花千百回去召集部落人,自己把下任巫选出来。
哗啦啦——
床头的瓦罐被老女人挥到地上。
“你们早就盼着我死了……”
“巫。”
诛心的话让花千百难受了一瞬,下一刻就把她扶起来。
没有在耍脾气,老女人脸上是将死之人的阴冷,“回部落。”
到了吃点什么喝点什么,熬日子的地步,也没有特效药,所以老女人她们走了之后就不知道那人的病况了。
帝江他们也把食物都准备好了,只等着‘天狗食日’,但他们等的人还没来。
胡小柴日渐不开心,捧着脸:“八成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了。”
流流:“老听你说肉包子肉包子,肉包子是啥?”
懒懒看他一眼,胡小柴:“等会我们部落,让你吃个够。”
“肉包子是吃的?”流流开始了他的分析,对传闻中的千石部落更向往了,“那些人怎么还不来?”
废话,在场的有一个能回答,胡小柴也不用发愁了,她问阿瞾,“还有多久?”
阿瞾正在拿着一节沉香木用从中部换来的铜器做雕刻。
他的手很巧,随意说,“五天。”
“五天,”胡小柴吸口气,“五天一到我们就走,不等了。”
一天,没人来。
两天,没人来。
三天三天,还是没人来。
五天……没来就是没来,天狗食日倒是如约而至。
胡小柴一行人不得不走了。
“真的要走?”
虽然早就知道他们要在这个时间段走,但到处都陷入到 黑暗中,茫茫水面上行船,怎么想都不安全。
风正飞十分担忧。
“没事,”社交的是都是胡小柴来,自信道,“我们已经走过一次,知道怎么办,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招待,以后有机会还能在见面。”
这就是马上要分别。
很多人分别都是永远也见不到了。
风正飞有诸多的不舍,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跟他们一起经历这段旅程的冲动,但终究只是想想。
他们得走了。
船驶离岸边,胡小柴突然就觉得自己对部落的思想在这一刻全都涌上来。
“等等。”
漆黑的水面上,形单影只的船只剩一个银子时岸上传来呼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