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天空的三个方向都是黑的,只有西边太阳降落的位置,是绚丽的玫瑰色。
胡小柴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闻到的还是冲鼻的血腥儿。
她朝向的地方,是水谷一群人正在抓紧时间挖深坑把猎物深埋。
不管是帝江,还是阿瞾,这个时候都在忙。
但在怎么忙,水谷或者是青叶,都会让几个人守在她旁边。大家轮流守,也算是中场休息了。
“你们有没有觉得很热?”胡小柴把自己的折扇摇的哗哗响。
过来休息的小石恒,点头:“蚊子开始多了,我去附近找点儿驱蚊草。”
“小心点儿,”胡小柴叮嘱,也不疑惑自己为啥突然热的胸闷气短了。
不干活还热的哪哪儿都不舒坦,怎么就这么矫情呢?
她在心里唾弃自己,又开始朝其他人打听后面怎么走。
叫洗的战士接话说:“后面还是沿着现在的路走,但晚上有行动。”
“啥行动?”胡小柴立马来精神了。
受视线影响,部落人一入夜就不外出了,外出的人入了夜也只会找个安全地方等着漫漫长夜过去。绝没有夜里还行动的时候,当然了,特殊情况除外。
这胡小柴能不好奇吗。
结果洗说:“不知道。是羽部落晚上有行动,我们跟那些人一起。”
“害。”
合着之前阿瞾说晚上有好玩儿的,就是他们一早就计划好的呀。
胡小柴搓搓小手,笑的哥俩好似的,“晚上我跟你们一起。”
*
是夜,月光明晃晃,周围地上到处都是各种植物和大树的影子,夜鸟也不甘寂寞的在周围乱叫。
它们的叫声就跟女人的哭泣一样,要多渗人就有多渗人,要烦人就有多烦人!
胡小柴把怕夜里冷,而套上的外衣脱掉,闷热让她抑制不住的心烦气躁。
“怎么了?”
完全可以容纳好几个人的宽大树杈上,帝江微微松开手臂,让靠着自己的人找个舒服的姿势。
胡小柴怎么扭来扭去都觉得不舒服,干脆头朝帝江胸口扎,小爪子又沿着他上衣下摆摸进去。
侧身埋头在帝江怀里,胡小柴摸着他结实的脊梁,“你凉凉的,我热。”
是啊,她是舒服了,帝江整个后背乃至全身都僵了。
轻轻吐出一口滚烫的浊气,帝江才用手臂圈这她,“扇子呢?”
“不用,”胡小柴在他胸口蹭了蹭,闷声闷气的问,“阿瞾呢?怎么还不回来?”
刚入夜阿瞾就带着人走了,去找今天夜里的猎物,还没回来。
帝江在夜里微微眯着的双眼,看着前方,“他才走一会儿。”
“哦~”
安静了好一会儿,安静的帝江都觉得她睡着了,胡小柴又开始了,她动来动去,后来干脆抱着枝杈。
看着她明显的烦躁不安,帝江的眉心蹙着,“到底什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胡小柴维持着歪在树干上的姿势没动,感觉到帝江的担心,她掀起眼帘,“我就是心烦气躁,睡一觉就好,你也抓紧时间休息,说不定阿瞾一会儿就回来了。”
阿瞾他们来山谷也是为了采药,以前两个部落有合作也是少之又少。这次……完全是为了她呀,她什么都好奇,又哪儿也去不了,自己把自己圈在部落闷闷不乐。
帝江的手掌在胡小柴头上摩挲了几下,“不舒服要说出来,不要怕麻烦别人。没有人会觉得麻烦。”
“……嗯,”胡小柴被他安抚的好多了。
怕打扰她好不容易的兴平气和,帝江的声音极低,“我抱着你。”
“不要了,你都是成年人了,老这么抱着不好,”胡小柴靠树干上缩了缩,闭着眼像是在说梦话。
仔细想了想她的话,帝江的脸突然一红。
“你,要是掉下去了呢?梦游呢?”他别扭的声音中不乏担忧。
胡小柴梦呓的笑了下:“阿瞾应该不会很久才回来,你等他,又不会睡,有你看着怎么可能掉下去嘛。”
有些无奈的看着总有道理的人,帝江又摸了摸她的头,“睡吧,阿瞾回来我叫你。”
*
胡小柴睡在树杈上,还做梦了。
梦里黑洞洞一片,她却在被火烧。
那火在黑暗中就是无数条火绳,凭空冒出来在她身上汇集,燃成熊熊大火。
视觉上产生的恐惧让胡小柴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梦,“帝江`”她在梦里喃喃的叫着。
早就发现她不对劲儿的帝江,抓着她肩膀在晃她。
“小柴?”
“小柴你醒醒,我在呢。”
“小柴?”
身处梦魇的人根本就听不到,任凭帝江怎么叫她,胡小柴都紧闭着双眼,喃喃自语。
“怎么了?”
带着一身寒气飞回来的阿瞾,刚一进入林子就听到帝江焦急的声音。
月光没有照亮帝江脸上从没有过的家焦躁,但阿瞾一下就感觉到帝江的慌张。
嘲弄他的想法一闪而过,阿瞾屈膝蹲在树杈上,一只手握着胡小柴的下巴让她的脸对着月光。
她眼球在薄薄的眼皮下不停的动,喃喃的呼声一直没停过。被月光照成惨白的小脸上不满了汗,还有极度的不安。
看她这样,阿瞾心里一揪,大拇指压在她人中上,“小柴,快醒醒,我带你去看好玩得了。”
“阿瞾?”
悠悠转醒的人,神情涣散,慢慢的才对身边两个黑影有了聚焦。
“你醒了?”阿瞾一喜,手掌把她脸上的细密的汗珠擦掉,心疼的一下把将她捂在怀里,“醒了就好,以后别做噩梦了。”
“唔!”
胡小柴被他身上刺鼻的血腥儿刺激的屏住呼吸,“你臭了。”
“哈,”被她嫌弃的哭笑不得,阿瞾的手指摸到她还汗津津的脸上捏了捏,“臭了也给我忍着。猎物找到了,还想不想去?”
被他捂在怀里,梦中的一幕还是让胡小柴心有余悸,一点儿睡意也没了,拽拽他衣服,“当然去,危不危险?其他人呢?”
她下巴压在他胸口,说话时小脑袋一动一动的,阿瞾眼底带着一丝笑意,“就等你了。”
胡小柴来精神了,探头看帝江,“帝江我刚才是不是喊你来着?”
‘嗯’了声,帝江又补充了一句是,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走出来。
胡小柴摸摸自己的人中:“我人中怎么疼的?你俩掐我人中啦?”
“谁让你做噩梦的?”阿瞾把她带下去,没有放开她,让胡小柴自己腿着的意思。
帝江拿了她的外衣,随后跳下来。
“你就不能轻点儿掐啊?”
没搭理她,阿瞾侧头跟帝江说话,“她怎么一点儿疼都受不了?”
帝江;“你掐的太重了。”
阿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