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
要不是看到那么大一只,大到让人怀疑是不是成精了的蟒蛇死的那叫个惨,胡小柴还要多夸几句好吃。
“给。”
阿瞾把白水熟蛋塞给她。
当然是蛇蛋。
很大一枚,胡小柴一只手都拿不住。
她用刀把蛋破成两半,拿木勺子挖着吃,白水煮蛋能有什么味道,比鸡蛋还腥一点儿。
“怎么那么多蛇蛋?”
用竹子编制的半人高的竹篓,整整一背篓都是超大枚的蛋。
阿瞾抬眼看过去:“现在是蛇的繁殖季,后面还能找到更多。给你条跳漂亮的小蛇?”
“不要不要,”胡小柴把头摇成拨浪鼓,刚才还夸好吃的肉肉都不觉的香了。
看蚯蚓都膈应,还让她养小蛇?
她宁愿养着熊大相亲相爱,也不要养蛇这种软体动物。
“不吃了。”
胡小柴把吃了一个角的蛇蛋塞给阿瞾。
阿瞾低声笑着凑到她耳边:“胆子这么小?”
“废话嘛~”
胡小柴把他推开。
阿瞾说起正经的,“等会儿我们就在这露宿。”
胡小柴看天,这才半下午,“为什么呀?”
“乖乖吃完我就告诉你,晚上还带你看好玩儿的。”
怎么看,都觉得阿瞾的表情像是哄人,他笑眯眯的。
“真的假的?”胡小柴持怀疑态度。
阿瞾把她吃省的蛇蛋朝她送了送。
“帝江~”
胡小柴不信他,朝对面的帝江询问。
阿瞾伸开长腿踢帝江一下,帝江就不说话了。
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胡小柴疑惑:“你俩搞什么?”
“快吃,”阿瞾用小勺子堵她的嘴,“脸蛋儿瘦瘦的一点儿也不好捏。”
“你说啥?”胡小柴瞪眼,脸颊鼓鼓的反驳,“我的脸又不是用来捏的。”
“那是用来干嘛的?”
“用……”
胡小柴一时半会儿还真说不好。
*
山谷内其他野兽比较少,但蛇尤其的多,一条一条千疮百孔死相同样惨的蟒蛇被扛回来,胡小柴都看的麻木了。
蛇蛋捡了好多,多的人手好几枚,吃不完带着又不方便就直接捣碎。
那么大的蟒蛇,每条都重达几千斤,肉质也是好吃哪一类的,这是不可能丢掉的。天气又开始越发炎热,死物不经放,基本就地处理,然后包裹妥当挖了深坑掩埋,回程时在挖出来带走。
血把附近的水源都染成红色,血腥味儿浓郁到化不开,搞的胡小柴想吐,她就拉了荚子和几个羽部落人,以及涉水他们,在附近采药。
“这是马兜铃。”
胡小柴指着地上沿石头生长的,心形叶子植物,“这种只能果实入药,夏秋两季采摘,用于治疗肺热咳嗽,痔瘘肿痛。”
“就是屁|股痛,”老实的涉水给想发文的羽部落人解释,弓着腰一会儿就把大片的马兜铃的果实摘完了。
胡小柴在拿着走之前巫给她的兽皮研究。
就算在部落在待上几十年,胡小柴也得说部落的文字抽象到好比外星文。
这份代代相传,由部落祖先绘制的兽皮图,是有关山谷药材的记录。
别小瞧了原始人,作为人类的起源他们有着自己的智慧。药材意识可不是胡小柴来了之后他们才有的,一直都有,只是很少很少罢了。
兽皮上记录这几种比较神奇的药材。
记录看懂费劲,巫之前说过一次,胡小柴现在都有点儿记不清,更别说对照绘画找寻实物了。
她问涉水:“你看得懂这里画的是什么吗?”
“涉水怎么看的懂。”
其其格走过来了,身上还带着蟒蛇的血腥。
涉水也憨厚的挠头,说:“巫绘制的兽皮只有巫能看懂,别的人都看不懂呢。”
怪不得。
胡小柴把兽皮递给其其格。
看着兽皮,其其格的表情渐渐严肃,眉头也拧起来。
胡小柴以不想打扰她的表情问:“上面都说了什么?”
其其格:“真当巫的记录是那么容易看懂?”
胡小柴:“……”
看不懂直接说啊,臭屁什么?
“这个说的是一种能止血的蛛丝,”其其格在胡小柴出言挤兑她前开口。
凑过去,胡小柴‘嗯嗯’这表示认同,想起来巫确实说过。
其其格继续,“这个是羬羊,用来治疗人肉干裂。”
“啊?”
胡小柴探这头看,“人肉干裂?怎么个干裂法儿?”
这个虎泰就知道了,啰里啰嗦的一顿解释,胡小柴拉着长音,“是皮肤干裂吧?很严重吗?”
“严重,”虎泰把胳膊上浓重的汗毛倒撸上去,让胡小柴看手臂上狰狞的伤疤。
剧虎泰说,这是吃了生病的野兽造成的皮肤大面积干裂,恢复之后留下伤疤,皮肉也变的青黑。
捏着虎泰的胳膊研究,胡小柴问,“大家都得过这种皮肤病?”
“也不是每个人都得过,”虎泰闹着头,有点儿说不清。
除了其其格说的这些,兽皮上还记载了另外几种在胡小柴听来就是神话故事的东西。
“山谷里面都有?”
“嗯,”其其格把兽皮还给她,“也不是每种都有,有时会找不到。”
行吧,胡小柴更好奇了。
水谷他们那边又猎杀了三条蟒蛇,蛇窝捣毁了无数,浑身浴血,却大获全胜,但也有战士受伤。
“怎么现在才找我?”胡小柴扶着战士断掉的肋骨出言责怪。
铁憨憨龇着牙乐:“不是很疼。”
黝黑泛亮光的后背都被抽出大片血印子,肋骨也断了三根,还说不疼?
胡小柴无语了,恨恨地警告他:“断掉的肋骨要是扎破内脏,我就要拿刀把你的胸腔划开,看你知不知道厉害。”
她真的拿刀划开过人的肚子,只不过那是孕妇难产。
铁憨憨被她吓唬的脸一白,承诺下次肯定一受伤就找她医治。
“这还差不多。”
胡小柴扬声叫荚子过来帮忙。
肋骨断了,内脏没有大面积受损的情况下不需要手术,只需把肋骨接回原位,用胸带固定即可。
胡小柴闭上眼睛,在挣开已经换了另一种特殊视线。
呼`
摇摇头,胡小柴不确信自己是不是听到声音,只是突然觉得周边好热,不自在的动动肩。
“小柴?”
荚子在催她了。
“好,你抬高他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