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大家所说,处理光虫的方法是等着它自己消耗完短暂的生命,风化成干。
“就算我们不捉它们,它们自己也会死掉,而且很快就会死。”
阿瞾悠扬的声音在胡小柴身后响着。
“我知道,”胡小柴蔫蔫的回应,了解过光虫的特性之后她释怀了,毕竟光虫的生命那样短暂,对人类来说,发挥出它最大的功效才是最实在的。
原始社会中,这个程度的残忍实在算不上什么,毕竟人类还处在征服其他生物的阶段,实在生不出对美丽生物的欣赏,生存,变得更强,才是他们的首要任务。
“那你拉着脸干嘛?”阿瞾从外围侧着身看她。
光虫的事解决完了之后,羽部落和千石部落分别指派了两个人返回去把东西运回,其他人继续朝着山谷深入。
这会儿胡小柴又被保护在人群之中,水谷几个人行程一个包围圈,她走在中间,阿瞾就只能在外围看着。
她脸色不好,无精打采的。
胡小柴自己也知道,双手使劲儿在脸上搓了搓,“才没拉着脸,赶紧走……什么声音?”
这个人形包围圈安全是安全了,但也彻底把她这个小矮子的视线挡住了。
一行人这会儿走到了广袤的树林。
但也不能说是树林,因为那压根就不是树,更像是长疯了的灌木。
这些植物整体呈枯木色,只叶子上的脉络是黑色的,跟周围的绿意葱葱比起来它们好像生错的季节,短短的一截根上分布这无数茎条,每根都有成人手臂粗,上面长着海碗大的果子,也是枯木色。
这里的颜色单调到让人的眼睛生不出细看的心思,好在它们面积够大分布的却不密集。
胡小柴扒着水谷他们的后腰,探出去转着脑袋看。
啪——
距离他们比较近的地方,灌木上大大的椭圆形的果子,突然炸开。
它不是成熟自然脱落,而是突然从棺木上射下来,在半空就凭白的炸了,看着就坚硬的果壳炸一声响后四分五裂,碎片甚至飞出二十多米,就斜射进了众人脚边。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是个人都顶不住吧?而且周围能看到鸟类的尸体,可见这玩意爆炸的时候有多随机。
胡小柴咂摸着,想起曾经看过的炸弹树报道。
这玩意儿跟炸弹树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炸弹树是树,这就是成精的灌木,且周围还有没成精,正走在成精路上的灌木。
一眼看过去全是这玩意,这怎么走?
胡小柴看向水谷。
水谷与她对视几秒,朝阿瞾看,然后又跟胡小柴对视,“我们不走,。”
“不走?”胡小柴不明白。
水谷‘嗯’了声,解释:“蛛丝就在这里面,我们得摘蛛丝。”
几天前,其其格解读巫给的兽皮,上面记录的蛛丝有止血的作用。
蛛丝就在这里面?
胡小柴眯着眼儿朝里面看,果然发现灌木的枝条上缠绕着细细的透明的蛛丝。
可这爆炸树之所以会爆炸,是因为结出来的果子里面含有大量的烃类化合物,这玩意爆炸未必就不是这个原因!
相同的,天气炎热也会爆炸。
蜘蛛可真够聪明的,把蛛丝吐在这里。
但在仔细看看,还能发现有些灌木会流出透明,水一样的粘液。
这不擎等着招虫嘛!
蜘蛛估计也不是聪明,才把丝吐在这里。
话说回来,有这么多随时会爆炸的玩意在,怎么去蛛丝?
胡小柴把自己的疑问说出来。
水谷的面瘫脸上出现一抹笑,“战士们身体结实,挨几下没事。”
胡小柴:“……”
看见他笑,还以为有什么高招!
视线放回到大片的灌木上,大家都在讨论怎么进去摘蛛丝。
经验丰富的涉水扬声笑他们:“还能怎么摘?就进去摘呗。”
进去摘,那不是顶着炸弹作业吗?
多强的体魄能这么可劲儿作啊。
但进来一趟不容易,肯定得带点能用的东西回去才不亏,尤其是能止血的东西,有多少他们要多少。
水谷点名叫大家组队了。
胡小柴摩挲这下巴四处溜达着看。
“你去那边老实呆着,朝这儿凑什么?”其其格不客气的轰她。
“你不懂,”胡小柴琢磨办法呢,她朝正在组队的战士们看,问其其格,“为啥不做点防护?”
“防护?”其其格不懂,“什么防护?”
胡小柴:“就是穿盔甲什么的,保护住要害呀,要不然十几颗炸弹同时炸开,不被碎片割到才怪。”
‘嗯’,其其格觉得她说有道理。
“看我干吗?我不是正在想办法?”胡小柴翻个大白眼儿,又说,“你让大家先别急着进去。”
“你要是想不出来办法呢?”其其格被她的白眼儿翻的不高兴了。
“等着。”
胡小柴朝羽部落那边走过去。
从体格方面讲,千石部落人均都在一米九以上,常年的体力劳动和狩猎,让他们身上没有一丝丝的赘肉,全都是大铁塔的身体。
羽部落就不一样,他们体态欣长,又瘦又美,对这种完全靠着蛮力才能取胜的活动,他们没有要参加的意思。
胡小柴走过去,听阿瞾的意思是让族人散开去找别的东西。
她也没插话,站在旁边等着。
*
“浅草坡的地洞,你们组队一起去,发现大蛇别动手,回来通知我们。哦对了,去之前先去水帘冲洗,别带着一身蛇味儿去,容易被攻击。”
“白,你带人去北边,看看羬羊能不能摘。”
说着,阿瞾看到宝宝在朝自己身后努嘴。
他余光朝身后的位置扫了眼,叮嘱族人‘注意安全’。
“等等,等等。”
见他们要走了,胡小柴扬声喊:“你们干嘛去?哦,我是想问你们借绳索。”
绳索?
阿瞾回身看了下,羽部落每个人腰间都悬挂着一盘绳索。
闻言,有人当即解下来递给她。
“要这个干嘛?”
胡小柴对渡着步子过来的人弯弯眼,随意朝灌木丛一指,“我准备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羽部落众人:“……”
行吧,她承认这是装逼。
但她也不解释,笑的神秘兮兮:“灌木里面太危险,我准备给大家做点防护。”
“什么防护?”阿瞾问了跟其其格一样的问题。
“等会儿看看不就知道了?”
胡小柴抱着一大堆的绳索,小跑到水谷旁边具体跟他讲自己什么意思。
水谷面瘫这一张脸挠头:“有点儿麻烦。”
按照他意思,大家受点疼麻溜把事做了完了。
胡小柴的表情一肃,据理力争:“万一同时好几颗果子爆炸,只其中一小片儿割破动脉,人就没了。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麻烦点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