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绳索将砍伐下来的灌木捆绑成席,然后按照大家伙的身高制定‘盔甲’,是上半身直接用席子裹住,下半身前后各挂一片儿,就跟古代的甲胄一样。当然了,这是最低配置。但这样就能护住身体了啊。
头部嘛,搞下来几个没有成熟不会爆炸的果子,拿石刀一砍两半,做个西瓜帽子盖在头上。
这就是胡小柴想的办法。
这会儿水谷众人已经装备完毕,原本要走开去别处的羽部落人,也有点雀雀欲试。
咳咳,就是穿上这么一身装备之后行动直接受阻,众人同手同脚,跟……鸭子似的,尤其还是水谷这样严肃刻板的战士,一举一动都暴露出不符合他们性格的搞笑。
胡小柴抿住溢到嘴角的笑意,握着拳头给他们打气,“大家加油,等着你们出来。”
嘭——
骤然爆炸的果子,分裂成几十个碎片,向四面八方飞射。
不幸处在爆炸范围的图图,浑身一震,扭过身朝自己的屁|股看。
“哎,真的可以,”飞射过来的碎片跟刀子一样,深入到灌木中,但只扎进去一个尖尖,图图没有伤到分毫。
“我把胳膊也包住。”
一个人代表他们整个部落的荚子,有人要与她抢一样,撒腿跑过去,把剩下的,用绳子困成的灌木帘子朝胳膊上绑。
站在旁边安安静静观看的羽部落众人,对视了眼,把剩下的抢了。
“哎,你们不是不去吗?”荚子才捆了一条胳膊,跟个独臂大侠似的站在那儿瞪眼。
“你不会再去做?”年纪尚晓,但漂亮的像娃娃的白,怼她。挑衅的小眼神上上下下把荚子鄙视了个遍。
“你……”
荚子被白鄙视的脸都涨红了。
水谷他们才不在这儿浪费时间,招呼一声就朝灌木丛里面进发。
穿着低配置甲胄行动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受损,但走几步就能适应,手脚没被束缚,一行人很快就穿过边缘深入到里面。
“唔~”
其其格被蛛丝糊了一脸。
“别动。”
青叶低声呵斥,漆黑的眼睛盯着白白蛛丝内潜藏着的小东西,一只手搭在其其格肩上, 安抚着拍了拍。
她同眼神示意其他人。
*
“好了,你去那边待着。”
灌木外围,留下来陪着胡小柴的阿瞾,把正在跟兽肉奋斗的人提起来,赶到一边。
胡小柴支这两只手,“阿瞾你也会做饭呀?”
被磨到锋利的石刀,割兽肉几乎不费什么力气,阿瞾蹲在地上很快就把大块兽肉分成小块儿。
他没搭理胡小柴的废话,看向同样留下来的虎泰,“去找水,多弄点回来。”
虎泰不放心的朝胡小柴看。
“去吧去吧,注意安全,”胡小柴笑眯眯的摆手。
虎泰去了。
阿瞾他们在用细细的木棍穿肉,看来等会儿要吃烤肉。
胡小柴扭着脖子四处看:“我去捡柴。”
“回来。”
阿瞾把她叫住,随手指了个地方,“老实待在那儿。”
看她噘着嘴,不情不愿的样子,阿瞾从怀里掏出那本她之前送他的书,丢给她,“好好研究研究这里面都说什么了。”
这本书都送给他好久了,里面的内容,每个字胡小柴都认识,但它们组合起来代表什么意思,她是真的不懂。
“你还随身带着呀,”她随口问,捏着书乱翻。
昨天赶了一天路,夜里也只睡了一会儿,还做了那么奇怪的梦,今天又赶了大半天的路,她早就累了,阿瞾说什么都没听见,盘腿坐在那里都能睡着。
看她小鸡啄米,留在这里的战士喊她,“小雌性。”
“别喊了,让她睡吧,”阿瞾擦着沾了血腥的手,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满脸的疲惫,暗想自己不应该把她带来山谷,但她在部落待着又整天无聊的唉声叹气。
她怎么这么难伺候?
原本要去把书收起来的那只手,中途改变方向朝着胡小柴的脸,看着下手重,但是轻轻捏了捏软软的小脸蛋儿。
“啊——”
原本安安静静的人,像是被打扰到了,一下惊醒过来,要不是阿瞾抓着她,胡小柴非得自己仰面摔在地上不可。
“怎么了?”阿瞾扶着她肩膀,看清了她一脸的惊恐。
完全顾及不到他,胡小柴还停留在刚才的梦境中。
她又做了昨天夜里的那个梦,自己被万条火线包围缠绕,而且这次的火线比之前还猛烈,她心口像是被烈火烹着了一样,闷堵。
“是不是又做梦了?”阿瞾看她神色,一下就猜到了。
“没事。”
胡小柴把他的手从自己肩上拂开,双手捂在脸上使劲儿搓了搓。
“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儿?”她从指头缝儿里看他。
“没有,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每追问一句,阿瞾精致的脸上就蒙上一层阴霾。
怕他担心,胡小柴把自己做的梦讲给他听。
阿瞾把系在腰间的一串绳结解下来。
这是他们羽族用来卜算用的。
胡小柴看他的手指在绳结上移动了几下,眉头就死死皱着,脸上布满烦躁。
“有关你的事什么都算不到,”阿瞾不知道是厌烦她,还是怪自己,朝胡小柴脑袋上拍了下,让她好好呆着,他去周围查看一下。
“小雌性,人为什么会做梦啊?”
留下陪着她的战士,边处理等会要填饱肚子的食物,边跟她说话。
胡小柴也不想迷糊过去在做梦惊醒,挪过去帮忙,说,“做梦是人的一个正常的必不可少的生理心理现象,人入睡后,一小部分脑子仍在活动,这是梦的基础……”
“凶手会做梦吗?”
胡小柴摸摸下巴:“很可能会哦。”
“那为什么我们是人,它们是凶兽?”
“这个……”
当她是生物学家啊。
“因为我们会使用工具,”胡小柴开始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