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静观其变
因为来回的时间并不长，所以府里的人并没发现异样。
只有林氏多问了几句。
不过苏圆圆不想她卷进这件事来，所以也是找了个借口蒙混了过去。
至于回到小荷院之后。
为了以防万一，她交代了拾春多注意周围的动静。
说起来也好在苏烈阳看府里出了那么多事，加强了每天的警卫戒备。
不然苏圆圆这颗悬着的心，真的很难放下来。
而见她如此担心。
莫君凌虽没说什么，却也是暗中帮其戒备。
悄无声息的渡过了一天后，苏圆圆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隔天苏烈阳带着家中的几个女眷，去参加相府小姐的生辰宴。
其中就有苏圆圆。
在马车途经福来钱庄时，她特意挑起帘子看了看。
谁知只是短短一日，就已经被官府封禁了起来。
走在前面的苏烈阳嫌晦气，特地让车夫绕道而行。
而趁着这绕道的时候，莫君凌下马车去查探了一番。
他没有实体，所以那些障碍物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形于摆设。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回了马车。
“应该是我母妃走后，有人趁机夺了钱庄的管理权。”莫君凌顿了顿，说道：“就算不被官府查封，里面的人也不是我母妃的，已经并不安全了。”
他说这话的语气与平常并无区别。
只是不知为何，苏圆圆竟隐隐听出一股悲凉来。
早已经物是人非了。
况且就连这唯一的线索也都没了，叫人难以抉择何去何从。
不过还不等苏圆圆说些宽慰的话，就听莫君凌的语气突然轻松了起来：“还好昨日你提前发觉了不对，不然就要麻烦了。”
对于这个前者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她所在意的也不只是这个。
于是苏圆圆看向莫君凌，笑了笑道：“只是一种直觉而已。”
至于相府那位千金小姐的生辰宴，她也没什么兴趣。
只管收敛锋芒，乖乖跟在苏烈阳身后，也不会有人特地提起她。
说起来也幸亏苏婉婉不得出府，而月姨娘又没脸来这种场合。
不然今日她会不会来也难说。
毕竟女人多的地方纷争自然也多，苏圆圆可不想没事找事。
看着苏烈阳与老丞相你一言我一语的恭维，她也只是远远的坐在后院的凉亭，随心所欲的磕着瓜子。
时不时抛出几颗瓜子仁，丢进面前的湖里喂鲤鱼。
倒也惬意得很。
不过与面上的轻松相比，苏圆圆心里还是在担心着那家钱庄的事。
也不知道官府的人靠不靠谱。
虽说查封后多少能让那些人，无暇顾及到她这个小角色。
可要是没有彻底处理掉的话，还是会留下不小的祸患。
这是苏圆圆最不想发生的。
可正当她想得出神时，不远处却是传来了动静。
抬眼望去。
只见几个穿着不同罗裳的女人，正往凉亭这边缓缓的走来，一路上还欢声笑语的。
苏圆圆本想避开，可左右想想，自己除了这凉亭好似也无处可去。
索性就这么厚着脸的继续赖了下去。
而那几个打扮得大家闺秀的千金小姐，见到倚在石桌上，正悠闲的剥着瓜子的苏圆圆，皆是愣了一愣。
为首一个珠光宝气的小姐当即发问：“你是何人？”
后者无心跟她们起冲突，于是一头剥着瓜子，一头倒也客客气气的报上了自己的名讳。
兴许是瞧她还算客气，那千金小姐也并无为难她。
不过苏圆圆还是没法掺和进这些人的话题里。
这会儿那头正兴致勃勃的谈论着胭脂水粉，时不时的还有一两声感叹传来。
譬如“确是如意坊的簪子最好了，掌柜的手可巧！”
又或者“上个月我去的一家成衣铺也是绝了！虽说名气不如京城里的一品衣阁，但那成色和衣料，却是出乎意料极了。”
无处可去的苏圆圆全当是听八卦。
好在苏烈阳念着有了身孕的月姨娘，并没留在相府用晚饭。
多逗留了一会儿，就带着她跟其他几个女眷回去了。
这无疑是最让苏圆圆高兴的事了。
毕竟再在那种地方呆下去，就连她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疯。
实在是无趣得很。
但叫她意想不到的是，在即将踏入府里时，苏烈阳突然给了一样东西。
一块成色极好的玉珏，不知作何用意。
而苏烈阳交给她之后，也只是说：“把这个交给你娘吧。”
“她看了之后，就会明白的。”
话音刚落，他便先行走进了府。
不过苏圆圆也没多想，好生收好这块玉珏，也跟着走了进去。
回小荷院的途中，十分的安静。
她在前面走着，无聊的端详着手里的玉珏，莫君凌则是跟在不远处。
而头顶被翠竹掩去半数的月终于圆了些。
本是一路无话，可快到小荷院时，莫君凌却像是犹豫了许久一样，突然就开口道：“钱庄的事，我很抱歉。”
“这件事情我应该先去调查好的，不应该如此莽撞。”
“还好你没有受到伤害……不然我无法原谅自己。”
这还是莫君凌第一次如此谦卑的给她道歉。
但苏圆圆不仅没觉得高兴，反而有点莫名的心疼他。
“这也没什么，你有莽撞的地方，我也有不够好的地方，咱两半斤八两吧。”
这么说着，她转头看向身后的莫君凌。
后者被她看得失神了片刻，极其快速的道了句谢。
至于回到小荷院之后，两人也是坐在一起，商量了下对策。
“那天那个掌柜应该是有问题的，不过我不知道是谁的人。”
莫君凌一边皱着眉，一边继续说道：“因为官府的介入，我没法去暗中了解。”
“所以这些天只能你自己当心些了，最好避免出门。”
“那些人应该来不及调查你出自哪里，我们低调些，不要自乱阵脚就不会有问题。”
官服的介入有利也有弊。
不过莫君凌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
这么想着，苏圆圆也跟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
如此一来，这些天就只能静观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