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高山仰止
钱庄是莫君凌母妃的娘家遗产，存有不小的势力在那儿。
如果没有出现意外的话。
凭着这股势力，不仅丢失的肉身，就连苏圆圆如今的处境，都会好很多。
所以哪怕是为了自己和林氏，她也要替莫君凌去拼上一拼。
由着这份信念。
苏圆圆翌日一大清早，就带后者一起出了府。
说来也多亏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比较多，府里的人都无暇顾及她的举动。
不然还真没办法，这么轻而易举的，避开他人的视线出府。
京城的街市也是出了名的繁华。
为了降低存在感，苏圆圆两人没有乘坐马车。
如今置身于街市中，也是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这人世间的烟火。
映入眼帘的全都是些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
小贩的叫卖声，同样也是不绝于耳。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苏圆圆的错觉。
分明是处于这么副盛世繁华的景象中、整个人都仿佛被映入画中。
可莫君凌的神情，却好像他与这繁华无关一样。
尤其那淡漠的眼神。
与周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着这样的莫君凌，苏圆圆的喉咙就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
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毕竟在他的心里……可能会更怀念，前朝的景象吧。
过了好一会儿，束手无策的苏圆圆，索性直接转移了那人的注意力。
只听她煞有介事的问道：“怎么样？找到你说的那个钱庄了吗？”
莫君凌皱了皱眉。
“这里与我记忆中的样子，有些出入，不过应该是前面。”
再怎么说，他被封在物件儿里，也已经逾越了这么多年了。
自然这里的景象也不可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不过苏圆圆还是在莫君凌的带领下，找到了那家神似他记忆中的那家钱庄。
此时此刻站在挂得高高的金牌匾下。
莫君凌看着那“福来钱庄”四个字，好一阵恍惚。
还很小的时候，母妃曾经带他来过几次。
那会儿母妃不是宫中的宠妃，过得艰难。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才能时时带他走出那个红墙绿瓦铸就的牢笼，出来透透气。
“暗号你确认是那句的话，我们就进去看看吧？”
苏圆圆的一句话拉回了他的神思。
随后莫君凌跟着一起，进入了这家福来钱庄。
……
这家钱庄并不如其他，甚至门庭有些冷清。
不过里面的装饰倒是大气。
就连苏圆圆进去了后，都忍不住赞叹了几声。
而在跟莫君凌确认完暗号后，她便径直走向了，不远处一个正忙于打扫的小二。
“高山仰止？”苏圆圆试探的说出暗号。
然而那小二却是一脸疑惑的抬起头来，反问道：“请问客人你是需要取帐，还是存银子？”
看样子别说是知道暗号了。
估计字都不一定认识几个。
这让苏圆圆不禁有些失望，随便敷衍了下小二就作罢了。
原路返回中她却还有些不甘心。
“难道只过了这么些年，钱庄内部就已经大换血了吗？”
可以说这开门红就像盆凉水一样，直接让苏圆圆从头凉到了脚。
不过莫君凌的反应却平淡得多。
似乎早就料想到，会是这种结局一样。
甚至还反过来安慰了她一句：“倒也属实正常，毕竟当年的王公大臣和嫔妃，大多都死在了那个晚上。”
“没人搭理的钱庄就算继续开下去，也不一定是当年的人了。”
话虽是那么说，可苏圆圆还是不甘心。
这来都来了，空手而归也太没面子了些。
况且她也是真的想替莫君凌找回肉身。
想到这里的苏圆圆，把心一横，抬起脚又走了回去。
她本是不甘心，想再试一次。
可谁知这回却正巧撞上钱庄的掌柜。
想着钱庄小二可能不知，但掌柜是钱庄的管理者，多少都应该知道些什么。
于是她再次试探道：“高山仰止？”
只见那掌柜眸色微微一变，打量了会儿苏圆圆，随后说道。
“景行行止。”
暗号成功对上了，这无疑是个值得高兴的好消息。
但苏圆圆却没有被高兴冲昏头脑，反而是冷静了下来。
因为她觉得这掌柜看上去，好像有点非比寻常。
尤其是他刚刚打量她的那几眼，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发现同谋，倒像是意外发现了有趣的东西。
这认知让苏圆圆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不过只单单一句暗号也不能证明什么。
心里有了抵触之后，她随口就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没想到掌柜的也知道这两句诗啊，真是何处觅知音，果然我今日没有来错这福来钱庄。”
掌柜闻言又多看了她两眼，似是有些狐疑。
而苏圆圆怕他多想，索性掏了几锭银子，让小二帮自己存了下去。
“正巧我今日在寻一家中意的钱庄，既然遇到知音，那不论说什么，都自然是要拍板的。”
随后也不管那掌柜信与不信，说完苏圆圆就脚底抹油跑了。
见她匆匆忙忙离开钱庄，莫君凌不禁有些疑惑。
“你可是发现了什么异样？”
按苏圆圆的聪明程度。
如若不是这家钱庄有鬼，那绝对不会跑得如此快。
这会儿苏圆圆为了摆脱钱庄的视线范围，拐角去了一家成衣铺。
随手挑了件衣裳付了钱便草草换上。
一边换还一边回道：“不知道，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刚刚那个掌柜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早点跑路得好。”
说到这儿苏圆圆有些后悔。
要是她进钱庄之前，戴个面具或者化点浓妆，乔装打扮一番就好了。
如是那掌柜没有问题，那还好说。
可要是有问题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认出她是王府的小姐来。
到时候寻迹找去了王府，那就是自寻麻烦了。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是为时已晚。
苏圆圆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避免这种可能性。
于是她在换好衣裳后，就从成衣铺的后门，顺着一条无人问津的小巷走了。
一路左拐右拐的，直到确定身后无人跟踪，才放心的踏进了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