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岚闻言,将养身汤放在一旁,笑着说道:“不过是一只顽劣的鸽子罢了,何必与下人置气?”
似乎有所道理,夏侯恒点了点头:“罢了,日后休要再犯。”
任通本就怀疑其身份,如今竟然会出面救下此人,更是对她有所防备。
待到从房中出来,叶岚拦住任通去路:“你离开夏侯恒!”
任通两眼不屑道:“该离开的是你吧!”
一个神仙谷安插的眼线,竟然也敢如此傲然。
“我现在只是夏侯恒的夫人,并无其他身份,你休想挑拨离间!”叶岚冷漠的说道。
恢复了些记忆的叶岚,武功修为远超以往,性格也相背千里。
“你以为我会信吗?”任通不明白,少爷不过是想要一个听话的暗卫,为何一定要收买这个神仙谷的叛徒担任此职。
“不重要了,收拾东西,明天离开夏府吧。”
说完,叶岚便回到自己的房内了。
这是她的家,任何影响到她与夏侯恒关系的人都必须清除掉,包括任通。
书房内,夏侯恒神色神色疑惑。
“你说的是真的?”
“是,少爷!”任通心有不满,自己跟着夏侯恒已经十几年,难道还会被一个相处几个月的丫头赶走?
空气陷入了沉寂,夏侯恒黑眸颤抖,仿佛在盘算着什么。
如今身边值得他信任的人,便是任通了。
叶岚此举,是要清除他身边的助力吗?
这难道也是太子的授意?
“少爷,您可千万不要被她骗了。”见到如此神色的夏侯恒,任通有些心虚了。
四目对视良久,终于还是夏侯恒开口了:“既然夫人让你离开,那你便离开吧。”
随后从书房内拿出了自己最宝贵的玉佩,道:“这个你拿着,需要什么,只管向库房提。”
任通身体颤抖,身体仿佛失去了重力一般摔坐到地上:“少爷……”
还未等到嘴里的话说完,夏侯恒猛地跪在任通面前:“这些年,谢谢你,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完成。”
险些哽咽的任通精神大振,疑惑道:“少爷,你不赶我走了?”
轻轻地将地上的人扶了起来,道:“虽然你唤我少爷,可我们形同手足,我怎会赶你?”
“那……”任通不解道。
“近来东宫动作频繁,原定半月后之后让你启程去太子府一趟,如今看来,行动需要提前了。”
“是!”原来是将计就计,任通精神大振。
天色露白,一道挺拔的身姿跪于夏侯恒门外。
早起的下人们背地里疯传开了。
任通虽然是一个下人,可吃穿用度与夏侯恒无异,平日里府内的事大多都是他在打理。
今日他的此举,难免引得府内猜测一片。
流言四起,叶岚也有所察觉。
“小兰,他们在说什么?”
虽然如今不用去后山训练,但却也保留了失忆之前早起的习惯。
“夫人,听说任通大人被惩戒了!”小兰将叶岚的变化看在眼里,如今也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叶岚疑惑了,被惩戒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怎么会这么多口舌?
更何况,那个小子竟然没有乖乖的离开夏府,还有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
“走,去瞧瞧!”
整理好妆容,她倒是要看看,这个任通,到底在搞什么鬼。
可当看着那在阳光下熟悉的背影,心里不觉有些内疚。
但一想到此人一而在,再而三的阻拦自己与夏侯恒亲近,便心里不爽。
突然,门内传来了夏侯恒的声音。
“快走吧!”
“少爷,您对我有救命之恩,求您让我留下来报答您!”任通苦苦哀求。
“不必了,过好你的日子,权当报答我了。”
……
闻着两人的对话,叶岚缓缓上前,将任通扶了起来。
看着这个容光焕发的女人,任通的眼里只有厌烦和仇视。
“起来吧,寻个好姑娘,好好过日子。”
说完,叶岚将手上夏侯恒才送给她的玉镯取了下来,放在任通手上。
“猫哭耗子!”任通生气的将玉镯扔在了地上。
伴随着一阵妖风,叶岚飞快转身,矫健身姿,稳稳的接住了玉镯。
“知你不喜我,但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苦衷。”叶岚意味深长的将玉镯再次放回了任任通手里,眼神里竟然洋溢着感激和自责。
就这么希望我离开吗?任通心里不愤。
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了,夏侯恒走了出来。
“任通,你与我生死相随十几年,如今也到了该成家的日子。”
目光停留在那玉镯上:“这也是夫人的心意,你带着吧。”
任通跪地磕头后,终于收拾行李,离开了夏府。
看着“潇洒”而去的背影,叶岚依偎在夏侯恒怀里。
“相公,你会怪我赶走任通大人吗?”
“夫人,是我疏忽了,他已经到了成家的年龄,你做的很好。”夏侯恒似乎极力赞同一般。
听闻此言,叶岚长舒了一口气。
她是为了两人的感情不受挑拨才出此下策,若是因为这个决定让夏侯恒心生芥蒂,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只是……”夏侯恒欲言又止,面带难色。
一旁的叶岚急忙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没了任通,以后府内的事,要麻烦夫人多费心了。”说完,有些心疼的看着眼前的人。
叶岚闻言,并未多想,笑着答应了:“相公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来,对于现在的情形,她很是满意。